捋了捋秀髮，漫不經心地說：“我王夢芝。”
“王夢芝？原來是華國人……”渡邊話說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，他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，指著王夢芝道：“你……你就是刺殺犬養和丁墨的王夢芝？”
話音落下，渡邊意識到自己不應該說出口。
他下意識去腰間的手槍，然而王夢芝後的兩個人己經拔出了槍，黑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：“別！”
渡邊的手僵在半途，然後慢慢放到桌面，他知道自己完了。
對方在他面前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份，就不可能留他命。渡邊一想到這段時間的遭遇，再也控制不住，痛哭了起來。
他只是想活下來，僅此而己。他有什麼錯？
王夢芝看著痛哭流涕的渡邊，也是笑了，以前只是聽說這個人很奇葩，但沒想到竟會如此奇葩。
對方好歹也是特高課的大尉，是特務，怎麼跟個孩子似的說哭就哭？
渡邊的手槍和懷裡的信封都被取了出來，放到了桌上，王夢芝這才示意手下鬆開他。
拿過信封開啟看了一眼，裡面是一疊一百元的本票。略數了數，不到兩千元。
把信封重新放回桌上，抬起眼睛看向渡邊，“就這點錢也想買盤尼西林？”
渡邊不語，只是默默的哭泣。
王夢芝看著他這副窩囊樣子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問道：“你和石川弘明的關係怎麼樣？”
“石川會長？”渡邊沒想到對方突然會問這個問題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王夢芝喝道：“你想活的話，就實話實說！”
一提到石川弘明，渡邊咬牙道：“我被派到這裡就是他害的，如果不是他突然從滬市逃離，我也不可能被課長派到這裡。如果不是被派到這個地方，我也不會染痢疾，更不會被彈片劃傷。如今，我多年積攢的錢都沒了，命也要沒了……”
他越說越激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石川弘明，他害得我好慘啊！他為什麼要逃？他要是不逃，我就不會來這裡，就不會落到這步田地……”
“等等”，王夢芝實在不想聽他嘮叨下去，揮手打斷他，“也就是說，你和石川弘明的關係很差對吧？”
眼見王夢芝後的兩人又掏出手槍對著自己，渡邊連忙改口：“不、不、不，我和石川會長的關係很好。他當年在滬市剛發家的時候，我們就認識。”
“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幫憲兵隊跑的小商人，每次在憲兵司令遇到，他對我都是客客氣氣的。後來他生意做大了，也沒忘了我這個老朋友。你也知道石川會長在滬市的影響力，我們課長就是不想惹怒對方，才派我去監視他的。”
“這足以說明我們的關係有多好，不然課長怎麼會派我呢？”
渡邊顛三倒西地說著，一會兒說關係差，一會兒說關係好，前言不搭後語。
但王夢芝聽出了關鍵，不管關係好壞，渡邊確實和石川弘明有集。
用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，你寫一封信，我讓人送去石川商行，如果石川弘明願意見你，你就有活命的機會！”
“納尼？你是說石川弘明在曼谷？”渡邊瞪大了眼睛，隨即又哭了起來，“他害得我好慘啊！要不是他，我怎麼會來這裡？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？我恨他，我恨他啊……”
王夢芝實在是無語，懶得再聽這些廢話，起離開了會客室。
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哭泣的渡邊，對手下吩咐道：“給他送筆墨，讓他寫信，寫完立馬拿給我。”
”！依嗨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