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第18師團的師團長田中新一最後一個抵達曼谷。至此,接島邀請的幾位師團長終於全都到齊。
島在郊區的別墅設宴接待眾人。
他將眾人帶到宴會廳,長條餐桌上擺滿了洋酒與珍饈,每套餐旁還特意放著上好的雪茄。
第18師團的師團長田中新一,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,但眼神依舊桀驁不馴,甚至帶著抑不住的戾氣。
他一屁坐下,拿起面前的威士忌,倒了滿滿一杯,仰頭一飲而盡。
酒順著角淌下來,他用袖子胡一,手抓起桌上的羊就啃了起來,可謂魯至極。
其他的幾位師團長換了一下眼神,但沒人說什麼,也都紛紛落座。
在座的雖然都是中將師團長,但第15、31、33、53、55和56師團都是丙種師團,第54師團是治安師團,只有第18師團算特設乙種師團,是日軍中公認的銳。
從淞滬會戰到馬來亞,再到緬甸,一路戰功赫赫,號稱“叢林作戰之王”。
雖然現在第18師團在緬北叢林被遠征軍打得抱頭鼠竄,一路潰敗退守胡康河谷,但第18師團的名聲畢竟在外,餘威猶存,絕非在場諸人可輕易招惹的件。
島坐在主位上,笑眯眯地看著眾人,舉起酒杯:“諸位一路辛苦,今日略備薄酒,為各位接風。來,先乾一杯!”
眾人紛紛舉杯,只有田中新一沒有拿酒杯,而是將手中的羊“啪”地扔在盤子上。
他冷哼一聲,聲音啞:“我們在前線拼命,士兵得啃樹皮,傷員躺在泥地裡等死。你們第西師團倒好,躲在曼谷吃香的喝辣的,住著洋房,著雪茄,喝著洋酒。”
他越說越激,一拳砸在餐桌上,“我們都是大日本帝國的軍人,為天皇陛下效忠!前線將士浴戰,後方難道不該全力支援?藥品這種東西,本該由軍方統一調配,憑什麼先還要我們拿錢來買,這是什麼道理?”
話音落下,廳一片寂靜。
田中新一這話可謂是說到了大家的心坎裡了,在座的這些師團長,哪一個不是從印度和緬甸的煉獄中退下來的?
不僅傷亡慘重,還要在缺乏補給的困境中堅守陣地,眼睜睜看著士兵因傷口染而死,那種無力和憤怒,早己積在心底。
而第西師團這個關係戶,卻可以躲在後方,過著奢侈的生活,憑什麼?
島看著田中新一,沒有發怒,這樣的場面,他早有預料。
前線的慘烈他是知道的,這本應是前線部隊與軍部後勤之間的矛盾,但他現在把這些人聚在一起,大家當然會把矛頭指向他。
他放下酒杯,拿起桌上的雪茄剪,慢條斯理地剪掉雪茄頭,點燃,深吸一口,吐出一團煙霧。
“你們若是不滿,大可以轉離去,安心等候軍部的補給便是。但若是想買藥,那就給我老實點,我也不是非賣你們不可。”
“要不是中村司令要求務必保證曼谷的穩定,要不是你們中有人求上我,你以為我願意搭理你們這些人,我手中全都是國進口的高純度藥,本就不愁賣!”
“諸位也別把自己想得那麼無私高尚”,他頓了頓,目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田中上:“田中君,你們第18師團作為‘金百合’計劃在南洋的主要執行者之一,收繳了多黃金?我聽說有數千噸之巨,但你們運回國的卻只有幾百噸,這就是你對天皇陛下的忠誠?”
田中新一的臉瞬間漲紅,隨即變得鐵青。
他死死盯著島,口劇烈起伏著,“沒有運回本土是因為軍的海上封鎖,只能就地掩藏,你如果對這些黃金興趣,大可以去問山下奉文大將和竹田宮恆德親王。問問他們,這些黃金到底是埋哪裡了?”
“是嗎?”島吐出一口煙霧,淡淡道,“我怎麼聽說,你們帶了很多到緬甸,並且都藏在緬北的叢林裡了?”
田中霍然起,“島,你什麼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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