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子理敬了個禮,轉離去。
萬里之外的東京,此刻同樣夜深沉。
米夜政坐在書房中,正看著千代子從曼谷發來的電文。
他上臺不過半個月的時間,卻己經覺有些心力瘁。
現在戰爭依舊是陸軍在主導,他這個海軍大臣能做的十分有限。
他不僅要穩住節節敗退、士氣低落的海軍,還要防止陸軍那幫激進派徹底失控,把日本拖進更深的深淵。
為了能讓日本爭取到面結束戰爭的機會,他不得不揹負著一些激進派的指責,不斷地讓人試探蘇聯大使的態度,希過蘇聯與英達和談。
可蘇聯人永遠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臉,面對外務省的試探,從不給任何明確答覆。
他們似乎在等,等著看日本還能撐多久,等著在最後一刻開出更高的價碼。也或許是等著戰後和英一起分瓜日本。
千代子的這份電文,是他這段時間收到的唯一好訊息。
將高田這個技世家納了自己的派系,固然是個好的選擇,但米真正關注的卻是石川弘明。
他看了軍令部對高田利雄的評價,都認為此人的能力還不足以晉升中將,但對方在曼谷卻為海軍籌集了數萬噸的資,哪怕大部分被炸,但剩下的資也是解了海軍的燃眉之急。
海軍在曼谷只有一千多人,怎麼可能突然間從陸軍手裡搶來這麼多東西?
再聯想手中的這份電文,米就猜出了這背後很可能就是石川弘明的手筆。
於是,他拿起電話,打給了軍令部第三部的負責人,讓對方連夜出一份詳細報告,他要知道高田利雄為什麼能在曼谷籌集大量的資,明早呈報給他。
海軍軍令部第三部是海軍的報部門,他們在曼谷的報人員不歸高田利雄管,首接向東京彙報。
這樣的獨立渠道,往往能提供更真實的資訊,不地方駐軍的影響。
次日,當米來到辦公室時,案頭上己經多了一份報告,是第三部連夜撰寫的。
他坐下來,快速瀏覽了一遍。報告寫的很倉促,有一些推測的分,但他很快就抓住了關鍵點。
曼谷出現了大量國原裝進口的高純度藥,而這些似乎都是石川弘明運來的。
現在過蘇聯大使與英達停戰的方法有些走不通,他只能另尋他法,過一些民間商人,或者中立國,幫忙傳遞訊息。
而石川弘明能從國運來這麼多藥品,說明他的合作商在國一定有相當的人脈和影響力。這種人脈,恰恰是米現在最需要的。
他沉思片刻,拿起一張紙,在上面寫下幾行字,然後來副:“讓第三部以最高等級加,發給曼谷,到石川弘明手中。此事絕,不許經過任何中轉,不許任何人過目。”
副雖然不解,為什麼對一個商人要用最高等級的加,甚至比一些軍事報還要慎重。
但他沒有多問,只是恭敬地應了一聲:“嗨依!”
下午,曼谷,一輛轎車停在石川商行門口。
車門開啟,一個著海軍大佐制服的人走了下來,此人便是日本駐曼谷海軍武兼海軍特務機關長——三河正雄。
他在來之前就先讓人給石川商行打了電話,不過林致遠並沒有親自相迎,而是讓周慕雲將人帶了上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