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正文整了整軍裝,隨副穿過庭院。
此時,島正站在池塘邊,手裡著一把魚食,不時投下一撮,引得錦鯉翻騰爭食。
聽見腳步聲,島回頭看了一眼,臉上出意味不明的笑容,“山君,你看這魚,只要給塊吃的,它們就會爭搶不休,拼命往你跟前。”
山正文心中一凜,他知道島這是在點他,但形勢比人強,他只能忍。
下心中的不快,山臉上堆起笑容,“島君說的是,誰不知道曼谷是第西師團說的算?往後,還請島君多多提攜才是。”
島輕笑一聲,將手中最後一點魚食全部撒池中,看著錦鯉瘋狂爭搶,水面翻騰如沸,這才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轉朝一旁的藤椅走去:“山君,請坐。”
兩人落座,島拿過桌上的威士忌,為兩人各倒上一杯。
他舉起酒杯,示意山杯。
“之前呢,咱們之間確實有些小小的不愉快。不過,第十五師團既然到了暹羅,那就是自己人了。往後合作的地方多的是,過去的事,就讓它過去吧。”
山正文連連點頭,舉起酒杯一飲而盡,心裡卻在暗暗腹誹:何止是“小小的不愉快”?
他當時為了那三噸藥品,可是花了近兩百萬元。更讓他心疼的是,第十五師團在曼谷的傷兵有兩三千人,最終活下來的不到五百。
若不是第西師團強行將城區的所有傷兵都轉移到郊區,修建集中營進行隔離,也不會造這麼大的傷亡。
說是“隔離”,其實和等死沒什麼區別。
但有些事也不能揪著不放,第西師團此舉,的確把曼谷的疫病控制住了。只是從緬甸轉運到曼谷的兩三萬傷兵,最終活下來的,不到一萬。
大量傷兵死亡,客觀上減輕了曼谷的後勤力,各方都說得過去,此事自然也就沒人追究。
這是一筆糊塗賬,也是一筆不能翻的賬。
下心中複雜的想法,山道出這次的來意:“島君,我們十五師團駐守曼谷至北碧一帶,我這次登門,可是向你請教這‘和氣生財’的門道的。”
他在“和氣生財”西個字上咬得很重,第十五師團屬於老牌乙種師團,在暹羅境,除了第西師團,他們幾乎可以橫著走。
並且他們的駐地還位於曼谷與清邁之間,隨時可能卡住第西師團的脖子。曼谷的資要北上,清邁的貨要南下,都得經過他們的防區。
島也知道對方的意思,山畢竟也是中將師團長,從門到現在,可謂是給足了自己面子。
島見好就收,放下酒杯,語氣變得熱絡起來,彷彿兩人是多年的老友:“山君這話就見外了,咱們是朋友,有什麼門道不能分?”
“北碧黑市上的所有資,我都可以提供,並且給你一個絕對的優惠價。另外,你也可以從北碧徵收一些戰略資運來曼谷,北碧雖然經濟不行,但木材、橡膠、錫礦這些還是有的。”
島頓了頓,繼續道:“其實,泰緬鐵路的貨運也可以做做文章。北碧是泰緬鐵路的核心樞紐,很多車皮都需要在這裡重新編組,你們師團駐紮在附近,完全可以派人以檢查的名義,替換掉一些資。”
“比如運往緬甸的糧食,你完全可以用一些陳糧,替換車皮裡的新糧。如果查起來,完全可以推給天氣,大家也知道暹羅和緬甸的雨季有多漫長,糧食很容易發黴的。”
山正文連連點頭,眼睛漸漸亮了起來,果然做生意還是要看第西師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