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軍對曼谷進行燈火管制的方式很簡單，就是首接切斷供電。
雖然石川商行有備用發電機，但林致遠還是讓人點了蠟燭和煤油燈。面對盟軍隨時可能到來的轟炸，這個時候彰顯實力可不是什麼聰明的決定。
當他來到會客室時，只見渡邊與王夢芝正坐在桌子的兩側，桌上放著一蠟燭。
以石川商行的影響力，想在曼谷找一個人還是比較容易的，更何況林致遠還出面保下了昭南產。
林致遠示意渡邊先出去，待會客室只剩兩人時，他走到王夢芝對面坐下。
他將一個“九筒”的麻將牌放到桌上，推到王夢芝面前。麻將牌在燭下泛著淡淡的澤，那個“九筒”的圖案格外醒目。
“你們一家為抗戰付出的夠多了，我其實更希你去港島，而不是來曼谷。”
王夢芝聞言一怔，之所以發怔，一方面是林致遠說的話，另一方面是因為林致遠是用中文說的，而不是日語。
在燭火的映照下，王夢芝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九筒麻將。
之前只是懷疑軍統的人潛伏在石川商行，現在看來何止是潛伏，這是對方為了潛伏，首接打造了一個商業帝國。
聯想起近期曼谷的一系列事，以及石川商行在滬市的行為，那源源不斷輸地的資，突然生出滿心的敬畏。
難怪軍統的人說，只要轉告石川弘明“山城來人了”，他就會見面。
難怪對方當初沒有拆穿，還和自由泰合作，當時還以為對方只是一個利益至上的商人，現在看來，是自己太稚了。
果然，敵後潛伏，只是個外行。
良久，手拿過那個九筒麻將，在手中挲著，笑道：“怎麼稱呼？”
林致遠也笑了，“和你一樣，都是希這個國家可以早點趕走侵略者的人。”
林致遠的回答很有深意，沒有說自己是軍統的人，而是說“和你一樣”。
王夢芝這才認真地打量起林致遠，“你現在坦白份，是不是我以後就要歸你領導了？”
林致遠很認真地點頭，“你可以選擇，軍統的人想帶你回山城，我想聽聽你的想法。”
王夢芝幾乎沒有思考，“我想等勝利後再回去，不然我沒臉去見死去的親人……”
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林致遠能聽出那平靜之下掩藏的東西，從王夢芝被中統發展為外圍員的那一刻起，的人生就己經回不去了。
這讓林致遠心中莫名的慨，他是穿越來的，自然知道歷史的走向。
但這個時代的先輩們，他們真的是憑著對民族、對國家最樸素的，在黑暗中索前行。
他們不知道戰爭什麼時候結束，不知道自己能否活到勝利的那一天，甚至不知道自己付出的這一切，將來會不會被人記住。
但他們還是義無反顧地走上這條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