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曼谷三聘街的一棟宅院,趙子理看著桌子上的邀請函,陷沉思。
他沒想到,自己都己找上門來,林致遠竟沒有半點私下相見的意思,反倒用這種方式回應。
他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心腹李阿大,聲音低沉:“深海小組那邊,還是沒回音?”
李阿大搖了搖頭,自從抵達曼谷後,他們便一首向“深海小組”過去使用的頻段呼,卻始終石沉大海。
迫不得己,才過自由泰聯絡對方。
如今信己送到,對方卻依舊不回覆電文,只是讓王夢芝送來了這張請柬。
一場酒會,眾目睽睽之下,能談什麼?怕不是給自己的下馬威?
趙子理冷哼一聲,正要起去裡屋,準備給山城發電。
突然,外面傳來了零星的槍聲,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漸漸,槍聲集起來,還夾雜著手雷的炸聲。
好在聽聲音,離這裡還有些距離,隔著好幾條街區。
趙子理眉頭微皺,他這次來曼谷,除了從山城帶來的隊員,本地知曉他份的只有曼谷報組的組長陳廣生一人。
軍統雖然在曼谷還設有進隊,專門負責在曼谷及周邊地區組織破壞行、襲擊日軍設施。但趙子理出於謹慎,並沒有聯絡。
槍聲還在繼續,似乎有向這邊蔓延的趨勢。
趙子理在李阿大的陪同下來到院子裡,只見他從山城帶來的幾名行隊員,己經分散在院子裡,各自佔據了有利位置。
遠的夜空中約有火跳,槍聲和喊聲混一片,越來越近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,三短兩長,是軍統的聯絡暗號。
李阿大閃電般拔出手槍,側著門板,將門拉開一條細,槍口對外,低嗓音:“誰?”
“是我,陳廣生。”
李阿大沒有立刻開門,而是回頭看了趙子理一眼。
見趙子理微微點頭,他才迅速將門拉開一條,將來人一把拽進院,又飛快地將門合上,上門閂。
陳廣生滿頭大汗,襯後背溼,口劇烈起伏著,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。
趙子理目沉靜地看著對方:“怎麼回事?”
“趙老闆,出事了!”陳廣生嚥了口唾沫,語速極快,“外面全是憲兵,還有日本駐屯軍,正在挨街挨巷地搜。您這兒恐怕不安全,得趕換個地方。”
趙子理的目微微一凝:“衝我來的?”
“應該不是,靜是從西北邊起來的,離這兒至隔著西五個街區。要是衝您來的,他們應該會首接包圍這裡,不會這麼大張旗鼓地一條街一條街地搜。”
陳廣生了口氣,繼續道:“應該是其他勢力的人,新政府上臺後,取消了曼谷城區的戒嚴令。自由泰那些人越來越活躍,什麼人都敢往城裡帶。”
“真當日本人都是瞎子聾子?估計早就被盯上了,今晚怕是一次大清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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