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填海死後,周佛山的權勢更進一步。
他兼偽行政院院長、偽財政部長、偽警政部長、保安司令等多項職務,不僅獨攬偽政府的財政、特務系統大權,並且還擁有自己的武裝。
他本沒把陳博公放在眼裡,對方手無兵權,又無財源,空頂著一個“代理主席”的名頭。
他如今最大的障礙,是以陳璧君為首的廣東幫。汪填海雖死,但他留下的嫡系還是控制著偽政府的宣傳、黨務和部分部隊。
其中最重要的,就是駐紮在金陵的偽中央警衛軍和遠在廣州的綏靖部隊。這兩支武裝,是汪填海生前親手打造的嫡系,裝備良,軍清一是廣東同鄉,外人不進手。
對於周佛山而言,無論是背靠日本人,還是倒向山城,都不如自己手握大權來得實在。
只有這樣,他在兩方才有討價還價的餘地。
唐老西看著周佛山,臉上浮起一笑意,“報我會讓人傳回去,山城會不會如你所願,那不是我能決定的。不過,你如果能徹底掌握華東的偽軍,的確是件好事。”
說著,唐老西便站起:“好了,我下午還要去滬市,好久沒去百樂門了,甚是想念。”
周佛山放下手中的雪茄,眉頭微皺:“不是,老西,你都明牌了,還要偽裝嗎?這裡就咱們兩個人。”
唐老西笑著擺擺手,臉上還是玩世不恭的表:“你不懂,吃喝玩樂是我的本,特工只是迫不得己。人生苦短,及時行樂。”
走出宅邸,坐進轎車後座,唐老西的笑容漸漸斂去。
他降下車窗,一陣冷風灌了進來。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,眼神深邃而複雜。
他之所以始終維持著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,一是本如此,二是他不僅為山城工作,還在為西北工作。
他需要製造機會,和同志們接報。
與此同時,西北窯。
克公正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桌前,看著桌子上的幾十份電報出神。
南方局曾經在軍統的電訊安過一批人,還專門立了軍統電臺特別支部,主要打的是軍統電訊總檯和電訊監察科。
數年前,他們有一名潛伏在電訊班,代號為‘布穀鳥’的同志,被軍統派往滬市執行秘任務。
後來,這名同志所在的行小組在滬市站住了跟腳,據他時不時傳回的報,可以看出他們小組在滬市潛伏的份極高。
去年,這名同志所在的小組突然前往了曼谷,再後來,又被派去了景棟,為當地武裝的電臺負責人。
據‘布穀鳥’發回的詳細報,南方局這才得知,他們小組負責人的潛伏份竟然就是在滬市權勢滔天的石川弘明。
因為‘布穀鳥’人在緬甸,這條線就一首擱置著,沒有啟用。
克公又拿起另一份電報,這是滬市的同志發來的,他們去年有一名代號為‘峨眉峰’的‘同志’前往曼谷,希和當地泰共的同志取得聯絡。
“峨眉峰”是誰,沒人見過,甚至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。
但這些年來,這個人己經陸續為組織提供了數十萬元的資金,以及大量缺的藥品。毫無疑問,這是一位可以信任的同志,哪怕他的份至今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