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接線員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,連忙應道:“嗨依,閣下,我馬上查。電話來自港區麻布的一個公共電話亭,番號 2875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,竹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,腦子裡翻江倒海。
港區麻布那裡住的可都是海軍的軍,是誰打來的電話?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些?
如果這是個惡作劇,那未免太過荒唐。如果是真的……
竹下不敢往下想,他看了一眼窗外,天剛矇矇亮。
但他等不及了,他連忙取出軍裝,胡套上,匆匆前往阿南的宅邸。
另一邊,阿南也是在書房端坐了一夜,他的臉灰敗,眼窩深陷,一看就是一夜未眠。
昨夜從皇宮回來後,他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。他沒有喝酒,只是靜靜坐著。
桌案上攤著一本《日本劍教範》,那是他年輕時最常翻閱的書。
他試圖讓自己沉浸在劍道的神世界裡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讀不進去。
看著外面的天己亮,他起洗了把臉,他今天還要繼續去陸軍省上班。
雖然天皇同意投降了,但下面的軍還需要他安,還有很多檔案需要他簽字。
並且,還要準備天皇對全世界宣佈投降的演講。
就在這時,院子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書房的門猛然被拉開,竹下正彥未經通報便闖了進來。
阿南看了一眼跟其後的管家,揮手示意他退下,這才將目轉向竹下,語氣平淡中帶著一不悅:“你今天的行為很是無禮……”
但竹下本顧不得這麼多,急切道:“天皇陛下要投降?”
阿南把巾丟進臉盆裡,“你己經知道了?這件事千萬不要擴散,不然……”
還不待阿南說完,竹下就憤慨道:“您現在竟然還在為天皇考慮,您知不知道他己經聯合海軍把您和所有的陸軍都給賣了?”
阿南的臉驟變,厲聲道:“竹下,你在說什麼胡話?對天皇陛下大不敬,這是死罪!”
竹下沒有退,反而向前一步,聲音中抑著怒火:“就在剛剛,我接到一個匿名電話,對方說天皇己經決定無條件投降,海軍高層私下己經和軍達協議。”
“只要天皇投降,軍就會把戰爭的所有責任都推到陸軍頭上!閣下,我們這是被天皇和海軍給賣了!”
阿南聞言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搖頭:“不可能,海軍軍令總長田副武和我一樣都是強的主戰派,他不可能背叛我。”
“閣下,田副武一個人能改變什麼?米政、鈴木貫太郎、東鄉茂德,這些人早就串通好了。”
阿南聞言陷了沉默,昨夜在書房枯坐時,他就己經想到了這個可能。
只是他不敢去面對,不敢去深想。
沉默良久,他開口問道:“電話是誰打來的?查清楚了嗎?”
竹下搖了搖頭:“我讓換臺查了,是港區麻布的一個公用電話。那個地方住的全是海軍的人。能對陸軍抱有同,而且……還要冒著巨大的風險來提醒我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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