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降簽字儀式才剛剛過去兩天,一些幕島國的民眾可能不清楚,但近衛等人可是知道有多屈辱。
麥克阿瑟現在竟然將其中一支筆送給了石川弘明,這意味著,在麥克阿瑟和GHQ眼中,石川弘明比在場的任何一位閣大臣都更有價值。
近衛臉上依然掛著笑容,但那笑容己經僵得像是糊上去的,他甚至有些嫉妒這個年輕人。
不是嫉妒他的財富,而是嫉妒他能夠站在國人邊,而自己這個五攝家之首、天皇以下門閥第一人,卻只能站在街邊,向一個軍准將點頭哈腰。
他也想用金錢去腐蝕駐日軍的高層,像石川弘明那樣開啟一條通往權力核心的通道。
可他試過了,人家連面都不願意見他。有些時候,還真就不是你想送錢就能送的。
實際上也是如此,如果不是有克萊德這層關係,惠特尼和威爾遜分別作為麥克阿瑟和薩瑟蘭的副,斷然不會貿然收林致遠的錢。
近衛想到東久邇在機場對他說的話——“我們需要石川弘明”。
東久邇親王說這話時,眼神里沒有猶豫,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能夠影響麥克阿瑟的,不是他們這些舊時代的門閥,而是像石川弘明這樣能跟國人坐在一起喝酒的“新貴”。
資料上顯示,石川弘明依舊是單,近衛在心裡暗暗盤算,回去之後,就要從家族部選拔最優秀的嫡系子,嘗試與對方聯姻。
這不是兒私,這是政治。
只要能拴住這個正在崛起的年輕人,那麼近衛家族就能在新的權力格局中繼續存續下去。
而林致遠則是不聲的將禮盒收了起來,真誠道:“麥克阿瑟將軍把這支筆給我,就是希我能為島國的穩定出一份力。但我一個人,力量終究有限。”
“眼下第一件大事,就是麥克阿瑟將軍和GHQ(盟軍總司令)移居東京的事宜,國駐日大使館己經修葺完畢,但麥克阿瑟將軍覺得大使館規模太小,無法容納得下上千名工作人員,打算將其作為私人住所。而GHQ的辦公地點,將軍看中了‘第一生命大樓’。不知各位意下如何?”
他話音落下,全場死寂。
第一生命大樓正對皇居,中間只隔了一條護城河。
最致命的是,它有六層,如果GHQ在那裡上班,豈不是可以俯瞰整個皇居,意味著把整個皇室都踩在腳下?
這棟大樓原本是一家民間保險公司“第一生命”的總部,戰前剛建不久,是島國近代化的門面建築之一。
在當時民眾眼中,皇居代表著神聖和權力,是萬世一系的天皇居所,不可。
而旁邊的高樓代表著現代化和國力,是島國躋世界強國的象徵,兩者相得益彰。
但現在島國戰敗了,如果盟軍駐這棟大樓,麥克阿瑟和他的幕僚們每天都可以居高臨下地俯瞰皇居,那麼這棟樓的含義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反轉。
它不再是現代化的驕傲,而是一座瞭塔,也時刻對外宣告著——你們的天皇,就在我的腳下。
但近衛不敢反對,眼下的局面,麥克阿瑟是島國真正的主宰,他可以隨時下令廢除天皇制,可以審判天皇為戰犯,可以把整個皇族送上法庭。
比起那些最壞的結果,一棟大樓又算得了什麼?不過是面子問題。
他和米對視了一眼,艱難開口:“我想應該沒什麼問題,第一生命的社長那邊我讓人去通,能夠為麥克阿瑟將軍提供服務,是他們公司的榮幸。”
林致遠按響了服務鈴,讓侍者送一些果盤和酒水進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