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說著,心裡卻在算著賬:孩子們的玩和家裡人的服,這加起來得用多布票,花多錢?
寧願自己湊活穿舊的,也不想讓孩子們多花錢。
陸明月哪能看不出的心思,拉著的手說道:“媽,一年就過一次年,您也得有件新服。這錢和票是我和霍崢早就攢好的,專門給您買的,您要是不穿,我們心裡才不踏實呢。”
鍾玉蘭看著鏡子裡兒子兒媳期待的眼神,又了懷裡厚實的棉襖,終究沒再推辭,只是眼眶有點發熱。
“你這孩子,就是太實誠,行,那我就試試,不合適咱們再換。”
慢慢把棉襖套在上,翻領口蹭得脖子暖暖的,心裡也跟著暖烘烘的。
霍崢拿著剛買的糖葫蘆走過來,分給孩子們:“樓上還有賣孩子服的,要不去看看?”
“行。”
陸明月跟著他往樓梯走,看著邊人人的過道、牆上掛著的“發展經濟,保障供給”標語。
忽然覺得,這70年代的百貨大樓,雖然資不算富,買東西也麻煩,卻藏著一種踏實的熱鬧。
人們攥著票證,細細挑選每一樣東西,把日子過得仔細又認真,這和21世紀商場裡的便捷快速,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滋味。
到了櫃檯,陸明月剛拿起一件紅小棉襖往瑤瑤上比劃,覺得合適買下來。
剛準備掏錢,鍾玉蘭就笑著把服接了過去,轉遞給售貨員:“同志,這件先包起來,再給我拿兩件藍的男孩棉外套,要大號的。”
陸明月連忙上前:“媽,我來付錢,孩子們的服我早想著買了。”
鍾玉蘭卻按住的手,從口袋裡掏出布票和錢遞過去,語氣帶著不容推辭的溫和:“你別管,孩子們的新服得我來買,這是我當的心意。”
看著櫃檯裡掛著的裝,眼神里滿是仔細,“你看這紅棉襖,瑤瑤穿了像個小福娃,過年多喜慶,磊磊和安安是男孩,藍耐髒,他們跑跳著玩也不怕蹭髒了。”
售貨員把包好的服遞過來,鍾玉蘭小心接過,又忍不住開啟看了看:“這做得真規整,針腳也,比我當年自己的還板正。
以前霍崢小時候,過年的新服都是我連夜的,現在有現的,省了功夫,孩子們也能早早穿上新的。”
轉頭對陸明月笑,“你別覺得我多事,我就想讓孩子們過年都能穿上給買的新服,這心裡才踏實。”
陸明月看著鍾玉蘭手裡的服,又看了看眼裡的期待,笑著點頭:“媽,您說得對,這是您的心意,孩子們穿上肯定高興。”
鍾玉蘭聽了,腳步都輕快了些,拎著服往前走:“走,咱們再去看看有沒有小帽子,給孩子們配一套,過年從頭新到腳。”
從服裝櫃檯出來,鍾玉蘭領著一行人往食品區走,剛拐過轉角,一甜香就飄了過來。
櫃檯裡擺著各式點心,用油紙包著,摞得整整齊齊,售貨員正用夾子把點心往顧客遞來的紙包裡裝。
“這兒的點心都是老京市口味,你們難得來,得多買點嚐嚐。”
鍾玉蘭說著,指著櫃檯裡的京八件,“這是京八件,裡面有薩其馬、太師餅,都是咱京市的特,看著就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