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花聽完,往後退了一步,靠在供銷社的門框上,心裡又驚又悔。
怎麼也沒想到,自己看不上的孤竟是於淑香的親外甥。
要知道於淑香可是政委的媳婦,家裡條件也不錯,聽說在滬市有關係。
要是早知道林巧珍和他們家有親戚,早就同意和李建國的婚事,何至於現在連婚禮都不肯幫忙辦。
可現在知道了巧珍的世,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林巧珍認了親,以後自然有照應,哪裡還需要擔心委屈?
要是早知道這層關係,當初肯定不會攔著,還會風風地幫李建國辦婚禮。
自打聽說李建國要娶林巧珍,張海花的臉就沒舒展過。
在眼裡,林巧珍是個沒爹沒媽的孤,手裡沒半點積蓄,家世更是拿不出手。
李建國雖說只是個普通技員,但好歹有編制,怎麼也該找個門當戶對的,比如誰家有正式工作的外甥,或是家裡兄弟姐妹多能互相幫襯的。
“建國這孩子就是實誠,被那丫頭迷了心竅。”那段時間,張海花逢人就說,“一個孤,無依無靠的,以後建國要是有個啥難,能幫上啥?到時候還不是得靠咱們這些親戚?”
甚至還特意找過李建國,苦口婆心地勸:“聽我的,跟斷了,我給你介紹咱們院東頭王幹事的妹妹,人家也在供銷社上班,工資穩定,家裡條件也好,不比那孤強?”
李建國只說林巧珍人好,跟在一起踏實,張海花氣得直跺腳,說他不知好歹。
之後好一陣子沒理他,連林巧珍見了打招呼,也只是冷冷哼一聲,扭頭就走。
張海花心裡咯噔一下,手裡的作也停了。
之前嫌棄巧珍孤,怕沒人幫襯,可現在巧珍認了於淑香這門親,哪裡還用得著擔心?
“哎,你說我這腦子。”張海花拍了拍自己的額頭,眼裡滿是懊惱。
“早知道是於淑香的外甥,我還攔著幹啥?讓孩子了那麼多委屈,婚禮辦得那麼簡單,我這心裡真不是滋味。”
周圍的嬸子們見這樣,各自對視一眼,腹誹道當初棒打鴛鴦的是,如今後悔不已的人也是。
要是天底下的好事都在的上,那還有旁人什麼事。
不過吐槽歸吐槽,作為家屬院的人,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,上安道:“你也是為了建國好,誰能想到有這茬呢?現在知道了也不晚,回頭你去跟巧珍說說,彌補彌補,孩子不會怪你的。”
張海花點點頭,撿起地上的菜籃子,卻沒心思買鹽了,轉往家走。
得趕去看看巧珍,跟孩子道個歉,再好好幫籌備點婚後的東西,也算彌補自己之前的固執。
最重要的是抱住於淑香這個大,家大兒子馬上十五歲,學習不怎麼好,過幾年就到了伍的年紀。
和丈夫沒什麼本事,得急抱住沈家,替兒子謀個好前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