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他燒一盆溫水，幫陸明月子，作輕得像怕碎瓷。
到腰側的紅印時，更是放慢速度，完子，又拿出從部隊衛生所要來的潤膏，在手心熱了，輕輕抹在乾燥的皮上，“醫生說皮得養，抹點這個能點。”
陸明月著他的服務，覺得非常滿意。
週末休息時，霍崢扛著鋤頭把之前翻好的地種上小白菜、小蔥，還在邊角種了幾棵草莓苗。
“等草莓了，咱們就能摘著吃，甜得很。”
腰上的紅印徹底消了那天，陸明月第一樁事就是翻出牆角的竹揹簍。
天氣轉暖後，後山的薺菜、馬齒莧、苦菜一茬茬冒出來，鮮得能掐出水，正好挖些回來包餃子、做野菜糰子，給霍崢和孩子們換換口味。
瑤瑤不上學，聽說要去挖野菜，蹦蹦跳跳地跟在後。
陸明月怕瑤瑤跟著上山累著，特意把託付給對門的王嫂子：“嫂子，瑤瑤就麻煩你照看一上午，我挖完野菜就回來，給你帶些新鮮的。”
王嫂子笑著應下：“放心去吧，瑤瑤跟我家閨玩得好著呢。”
後山的坡不算陡，過樹葉灑在地上，野菜藏在草叢裡，綠得發亮。
陸明月仔細辨認薺菜的形狀，不一會兒就挖了小半簍。
眼看日頭升到頭頂，揹簍已經裝得滿滿當當，陸明月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準備下山。
剛到半山腰的岔路口，就看見郭雪芙站在一棵松樹下，正和一個男人說話。
這次離得近，陸明月看得真切，那男人穿著軍綠的幹部服，臉膛黝黑，眉眼悉得很，竟是王瑞同志。
心裡咯噔一下，腳步下意識慢了下來。
拎著滿揹簍野菜回到家，陸明月從揹簍裡分出一把鮮的薺菜給王嫂子，才抱著瑤瑤進屋。
可一想起半山腰松樹下的場景，心裡的疑更甚。
郭雪芙和王瑞說話時，王瑞幫拂過肩頭的落葉，郭雪芙遞信封時指尖在一起，那份親，本不像普通同志間的客氣。
更讓糾結的是，霍崢之前跟提過，王瑞有個未婚妻，兩人都快訂婚了，家屬院的嫂子們還私下議論過。
要是王瑞和郭雪芙真的親，郭雪英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，想來想去，只能是郭雪芙瞞著姐姐。
晚飯時，霍崢把剛燉好的野菜豆腐湯端上桌，見陸明月著米飯沒筷，眉頭微蹙：“怎麼了？野菜不合胃口？”
陸明月搖搖頭沒說話，等晚上孩子睡著，拉著霍崢坐在院中的竹椅上，把半山腰看到的場景、王瑞有未婚妻的事，一五一十全說了。
“我糾結的是，要不要告訴郭雪英。”陸明月著院外的月，聲音裡滿是猶豫。
“郭雪英是個實誠人，要是他知道自己妹妹這樣肯定不同意，可我要是說了，萬一我看錯了，或者這裡面有啥誤會，豈不是攪和了人家的事，還得罪郭雪芙？”
霍崢沉默著出煙，卻沒點燃，手指在菸袋杆上輕輕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道：“這事不能急著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