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們的目標明確,直奔冰箱下方的隙,然後——一隻接一隻,首尾相接,地趴伏下去,瞬間組了一條完的、茸茸的、隔絕冷氣的“門檻封條”!
王大棕:“……”他已經麻木了。
白鷺看著腳下這自形的“老鼠門檻”,挑了挑眉。抬腳,作勢要踩下去。
“別!!!”王大棕慘,“你踩扁一隻,它們會瞬間複製填滿,而且會是……呃……扁後的整齊排列!”
白鷺的腳頓在半空,緩緩收回。
終於有點理解王大棕的崩潰了。這不死不活、無限復生、還強迫症晚期必須保持隊形的鬼東西,確實噁心人於無形。
關上空空如也的冰箱門,那些組門檻的老鼠瞬間又活了過來,整齊有序地跳回泔水桶,蓋子“啪”地一聲自己蓋嚴實了。
一切恢復原狀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除了地上、案板上那兩片依舊“歲月靜好”的死亡方陣。
白鷺走到廚房中央,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中沒有預想中的腐臭或異味,只有一種過於乾淨的、冷冰冰的、彷彿什麼東西被徹底“格式化”後的乾淨。
“王叔,你跟我說說,從菜裡出現蟑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那天,或者那幾天,你這農莊裡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?比如,死了什麼特別的東西?或者……來了什麼特別的人?”
“我這些天也一直在想。”王大棕皺著眉使勁回憶:“但並沒有特別的事啊,沒有啊!”
但突然想到什麼,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白鷺挑眉,自然捕捉到他那一瞬間的猶豫,正要追問,廚房的燈忽然閃爍了兩下。
啪。
徹底滅了。
午後明亮的線從窗戶進來,本不該如此昏暗,但廚房裡卻驟然冷下來,一種無形的、粘稠的力瀰漫開來。
王大棕汗倒豎,猛地近白鷺:“又、又來了!已經好一段日子不這樣!”
“怎麼,廚房還上演鬼吹燈啊?”
“不是鬼吹燈,也差不離了,一開始的時候,每次一到這個點,就這樣!”
白鷺沒說話,的眼睛在微弱的線下快速適應著,盯著案板。
案板上,那些原本死寂的蟑螂,它們的鬚,極其輕微地、同步地抖了一下。
接著,所有蟑螂,如同接收到了無聲的指令,齊刷刷地——翻了個。
出了下麻麻、細小而蒼白、剛剛產下的卵。
那些卵以眼可見的速度膨脹、變、,然後——
咔噠、咔噠、咔噠……
細碎的破裂聲如同死亡的節拍,在寂靜的廚房裡層層疊疊地響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