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一閃而逝,微弱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,但其質,卻與在農家樂知到的那侵蝕地脈的邪氣,同出一源!只是更加飄忽,更加難以捉。
“不止一……”白鷺心中一凜。
農家樂那裡的,或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“洩閥”或者“觀察點”,真正的源頭,或者更重要的節點,竟然藏在三清山深?
下意識地探手懷,指尖到了那枚溫潤的茅山傳訊玉符。
要不要……告訴雲衍?
這個念頭剛升起,就被按了下去。況未明,貿然將那位責任過盛又有些執拗的年輕道長引向更深的山裡,未必是好事。
而且,這是三清山的地界,終究要等清虛道長回來做主。
收回靈覺,站起,目銳利地投向那波傳來的山谷方向。
天,快亮了。
但籠罩在三清山上空的迷霧,似乎才剛剛開始匯聚。
低頭看了看儲戒指,那件團一團的嫁怪氣息奄奄,暫時也問不出什麼。
眼下,當務之急是確認那山谷方向的異常。
白鷺沒有猶豫,形一,便如一道輕煙般融漸退的夜之中,朝著三清山主峰側後的山谷方向潛行而去。
刻意收斂了自氣息,行間悄無聲息,只在林間留下幾不可察的痕跡。
上山的路上依舊有不遊客,約是去看日出的。
越靠近那片區域,空氣中的靈氣似乎變得越發滯,摻雜著一令人不快的衰敗。
這與農家樂地下那種試圖侵蝕、轉化的邪氣有所不同,更像是一種……沉寂的汙染,如同滴清水中的墨滴,正在緩慢而頑固地擴散。
繞過一片陡峭的山崖,一條人跡罕至的幽深峽谷出現在眼前。
谷中林木格外茂,枝葉糾纏,遮蔽了大部分天,使得谷即便在白天也顯得有些昏暗。那衰敗冷的氣息在這裡明顯濃郁了幾分。
白鷺匿在一棵古樹之後,雙目微閉,將靈覺凝聚線,小心翼翼地探谷中深。
沒有驚天地的邪氣發,也沒有任何活活的跡象。
然而,在的靈覺知中,谷底某片區域的“地氣”顯得異常紊且稀薄,彷彿被什麼東西持續不斷地吸走或是中和掉了。
那裡正是昨夜波傳來的大致方位。
仔細觀察四周,發現了一些極不顯眼的人為痕跡——幾被巧妙偽裝過的陣法節點,利用天然的岩石和樹木佈置,若非對氣息敏,幾乎無法察覺。
這些節點構了一個極其匿的聚抑靈陣法,其主要作用並非攻擊或防,而是持續不斷地取並轉化此地的地脈靈氣,轉化為一種寒沉寂的能量,同時制此地本的靈。
這手法,比農家樂那裡高明、蔽得多。
白鷺心中一沉。
這絕非那隻嫁怪能獨立佈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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