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十人或坐或站,分列兩側。
有道袍鶴髮,拂塵在握,仙風道骨者;有僧芒鞋,手持念珠,寶相莊嚴者;亦有著便服,但氣息沉凝,目如電,顯然並非凡俗之輩。
這些目匯聚在王大棕上,好奇、審視、懷疑、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……期待?
靈氣復甦,沒有人比修仙者更懂這四個字的含金量!
察覺到王大棕被修仙者有意無意釋放出來的威所震懾,白鷺不聲地在他後輕輕託了一下,王大棕只覺得渾一鬆,勉強站直了,但額角的冷汗還是涔涔而下,手腳冰涼。
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場面就是村裡開大會,何曾想過會被這麼多傳說中的“高人”像看稀有一樣盯著。
清虛道長上前一步,打了個稽首,朗聲道:“諸位道友,這位便是貧道此前提及的王大棕居士,其負守門人脈,其家傳木佛近日異,顯化‘門’之虛影,並與侵蝕山靈的末法魔煞氣息同源。這位便是我三清觀的白鷺,相信各位也有所耳聞,沒錯,便是先前解決跳僵和旱魃之人,亦是如今首先察覺魔煞並救助山靈之人。”
他話音落下,堂靜默一瞬,有沒有耳聞,你還不清楚嗎!
一天天的,老在大群裡炫耀自己得了一個好苗子!能不耳聞的不是聾子就是瞎子!
隨即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,來自一位面紅潤、形微胖,穿著紫道袍的老者,他著長鬚,眼神銳利地掃過王大棕。
“清虛道兄,非是我等不信。只是‘末法魔煞’之說,古籍記載寥寥,多為推測。焉知此番異,非是尋常邪穢氣積累所致?至於這‘守門人’……嘿嘿,世代居住於此的山民不,祖上傳下些稀奇古怪件的也多,單憑一句臨終囈語和一件會冒黑氣的木雕,便斷定其與某種‘門戶’相關,是否……有些草率了?”
這是龍虎山的張老,素以謹慎(保守)著稱。
另一位來自懸空寺的慧明法師也口宣佛號,聲音溫和卻帶著質疑:“阿彌陀佛。清虛道長,白居士,貧僧知到這位王居士上氣息混雜,確有微弱靈,但亦有一寒之力縈繞不去。是否可能……王居士本人已邪祟侵染而不自知,其所見所,乃至木佛異象,皆為幻象或誤導?”
這話就差直接說王大棕被鬼上了。
王大棕臉更白,想辯解,哆嗦著卻發不出聲。
白鷺上前半步,將王大棕稍稍擋在後,目平靜地迎向張長老和慧明法師,聲音清越,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穿力:“兩位——前輩!”
白鷺並不知道兩人的份,但稽首行禮道:“魔煞之氣,侵蝕生靈本源,汙穢純淨靈,其暴戾寒,與尋常邪之氣有本質區別。小銀杏樹靈瀕死之狀,其核心被魔煞纏繞吞噬之景,我親眼所見,其痛苦哀鳴,我親耳所聞。若諸位不信,可隨我前往後山一觀,雖經淨化,殘存痕跡猶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