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金早已經習慣了獨來獨往,這麼多年心裡的負面緒遠高於正面緒。
心裡揣著的都是對家人的怨懟,而非牽掛。
過往二十多年,爹孃、小弟幾乎三天兩頭被在心裡拉出來咒罵一遍,那些積攢多年的委屈和怨恨,總是需要一個發洩口的。
可對大姐,鮮想起,小妹也是,總是忍不住去對比,然後化自己沒有走過的路,比如嫁人,比如沒有被賣。
怨恨們,因為被賣掉的是劉二妞,而劉大妞嫁人了,劉三妞被父母帶走了。
但又沒有那麼想恨們,畢竟們關係曾經很好,所以只能避免去想們,時間長了,也就習慣的不去想們了。
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某些時刻,才會偶爾掠過一念想,轉瞬又被心底的怨氣沖淡。
就像此刻,若不是無端起思緒,依舊幾乎不會想起這個遠在他鄉的姐姐。
兀自怔忪了片刻,眼底緒翻湧又快速歸於平靜,而一旁的曲慕風見沉默,連忙上前一步,語氣懇切地開口:“夫人,我和此界的百姓們,都在期盼著您的恩澤……”
曲慕風往前湊近了幾分,這段時間的相,他知道劉金最喜歡他什麼樣子。
然而劉金著他驟然靠近的臉龐,先於意識做出反應,常年廝殺淬鍊出的本能戰鬥意識瞬間發,抬手就朝著他的面門揮去,力道狠厲,帶著毫不留的殺招。
這一瞬的出手全然是下意識的行為,好在自控力極強,在手即將擊中他頭顱的最後關頭,猛地強行收斂力道,生生將手停在了半空。
曲慕風的臉頰甚至可以覺到劉金掌心傳來的溫度,溫熱的、的……恐怖的。
手雖然停下,但凌厲的掌風掃過,掀起曲慕風額前的碎髮,混著他突然冒出來的冷汗縷縷在額角。
他整個人僵在原地,驚恐地瞪大了雙眼,瞳孔劇烈收,連呼吸都驟然停滯。
直到劉金的手徹底穩住,他繃的神經才轟然鬆懈,手一鬆,手中握著的茶杯徑直墜落在地,瓷片碎裂四濺。
他強忍著心中的恐懼,將控制不住不停發抖的手,背到了後,不敢出毫端倪,至表面上他不能表現出來。
曲慕風:好懸,這條小命差點就直接代在這了,就算沒被一掌斃命,也必定會元氣大傷,休養許久都難以恢復。
劉金看著近在咫尺的人,心頭也慶幸:好險,差點就在自己的房間裡製造出一場慘案。要是真一掌拍下去,當場漿的場面實在太過噁心,就算後續能清理乾淨,往後睡在這屋子裡,心裡也必定會膈應得慌。
房間裡瞬間陷死寂,茶水灑落在地上冒著氤氳的熱氣,氣氛凝滯得讓人不過氣。
曲慕風強下心底的驚懼,角艱難地扯出一抹溫順又討好的笑,非但沒有後退,反而主往前湊了湊,輕輕將臉頰在劉金還懸在半空的手心上,聲開口:“夫人外出歸來,氣勢比往日更盛,是慕風許久沒與夫人親近,貿然湊近驚擾了夫人,是我的錯。”
劉金見他這般識趣,沒有收回手,手反而輕輕挲著他突然變得蒼白的臉頰,手指碾過他殷紅的瓣漫不經心的解釋:“近期在外沒與人手廝殺,本能出手,差點誤傷了你,可怨我?”
“怎敢怨夫人!”曲慕風連忙開口,語氣懇切:“夫人一心扶持慕風,助我事,慕風激都來不及,若是心存半分怨懟,那便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。慕風只恨自己無能,修為淺薄,沒法替夫人分憂解難,反倒還要讓夫人分心照顧,若是慕風再強一點就好了,夫人也無需這麼顧忌,掃了夫人的興致。”
潛臺詞的意思是:我沒用不抗揍,還得讓你忍著,我要是能再強一點,打就打了,肯定讓你打爽了。
劉金無語了一下,真是個既要又要的賤東西,但沒那種癖好,那他自己忍著吧。
也沒解釋,畢竟心裡清楚曲慕風這番話全是刻意討好的虛言,半分真心都沒有,可這般順耳的話聽著,著實讓人舒心。
劉金輕笑一聲,指尖緩緩下移,輕輕過他的脖頸,隨後手探進他的領,指尖微涼的著溫熱的。
饒有興致地看著曲慕風的臉,從方才驚的蒼白,一點點染上紅,呼吸也漸漸變得急促,只覺得這副模樣格外有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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