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滿月，皇后與章相先後送禮，朝中多眼睛看著。若孩子真因此出了事，裴府必與章相徹底決裂，朝局將再起波瀾。而能看破這等私手段，汴京城裡寥寥無幾。”
裴之硯眸一凝：“你是說，他們想借此事，試探你的深淺？”
陸逢時頷首。
如今想來，黃泉宗時隔兩年又出手，未嘗不是被蒼梧真君的手段給嚇住。
黃泉宗要對付的不僅是一個。
還有整個玄霄閣。
必須慎之又慎。
可他們送這個東西，難道不是打草驚蛇？
讓提前警覺？
還是說，不相信能看得出來？
目前還暫不知對方打算，只能先靜觀其變。
裴之硯道：“此事，我會再查，看看章相府到底知不知。”
“小心些。”
他們不敢直接裴之硯。
但若是僱傭武者，或是凡人，也不是不可能。
裴之硯的作比陸逢時預想的更快。
第三日黃昏，他便帶回訊息：“章府那位管事，三日前告假還鄉，說是老母病重。但蒙思的人追到他老家保定府，鄰舍說他母親三年前就已過世。”
陸逢時正在給孩子餵，聞言抬眸看他：“人不見了？”
“嗯。”
裴之硯在床邊坐下：“保定府的宅子空空如也，值錢細都不在。鄰居說，半月前還見他回來過，匆匆收拾了東西，說是要出遠門。”
開封到保定。
說遠也不遠，但也不近。
快馬加鞭也要三天。
一來一回就是六天。
陸逢時算了下時間，也就是裴府宴請的帖子剛送出去那幾天的事。
“所以這養土，他多半知，甚至可能是經手人。”
裴之硯眸深沉，“只是不知他是黃泉宗脅迫，還是本就是黃泉宗的人。我已讓蒙思順著這條線繼續查，但恐怕他已凶多吉。”
陸逢時沉默的將睡著的孩子給母，待屋裡只剩二人，才道：“若真是黃泉宗殺人滅口，說明他們在汴京的網，遠比我們當初預想的還要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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