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足飯飽之後,撤去殘席。
庒廚娘又端上了準備好的乾果點心和熱茶,之後便回了廂房,其他幾人見狀都陸續回了房間。
正堂就留給他們小兩口。
炭盆裡的火燃得正旺,驅散了冬夜的寒意,也將兩人的影投映在牆壁上,搖曳生姿,平添幾分曖昧與靜謐。
裴之硯道:“這麼坐著也是無聊,不如對弈幾局?”
“好啊。”
圍棋後世也學過。
雖然不是很通,用來打發時間還是不錯的。
棋盤擺開,黑白子落定。
初始,兩人下得頗為從容,佈局階段不見硝煙。
裴之硯的棋風一如他為人,沉穩縝,步步為營;而陸逢時的棋路則帶著幾分山野間的靈和不拘一格,偶爾落子天外,讓他也許凝神應對。
燭火噼啪輕響,映照著陸逢時專注的側臉。
執起一枚白子,正思索落,目無意間掠過裴之硯擱在棋枰邊的手。
他的手指修長乾淨,指節分明,此刻無意識的放在前。
知道,那裡掛著送給他玉牌。
但極為喜,會經常,但今日總覺得他從衙門回來後,便有些心事。
不聲,將白子落預定位置,狀似隨意地開口:“今日是第一次見蒙奇,這一年也沒聽你講過他。
“看他風塵僕僕,像是趕了遠路不知這次,是因為什麼事進京?”
裴之硯執黑子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隨即自然落下,語氣平和:“嗯,讓他去了趟南邊,出了些瑣事,還算順利。”他抬眼對笑了笑,眼神溫和,“今日不說這些,專心下棋。”
沒再追問,垂下眼簾,目落在中橫錯的棋盤上。
棋局繼續,陸逢時稍稍改變了策略,不再一味靈巧,而是帶著一試探,落子間前置,觀察著裴之硯的反應。
果然,他雖應對無誤,但在幾次佈局迫下,很明顯反應慢了半拍。
又一局終了,陸逢時竟是以半子險勝。
“阿時棋藝進很快。”
裴之硯含笑認輸,抬手為斟了一杯熱茶。
將茶喝完,將空的茶杯遞過去,裴之硯並無任何遲疑,接過放在茶几上。
哪怕茶几就在陸逢時手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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