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羅參軍,你帶人,大張旗鼓地去查那個潑皮刁五!將他當年在汴京所有的社會關係,常去的賭坊勾欄,所有可能藏的地方,都給我翻一遍!
“靜不妨鬧大些。”
羅參軍有些不解:“大人,那刁五消失五年,恐怕……”
“正因為他消失五年,才要查。”
裴之硯打斷他,“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我們在拼命找這個關鍵人。”
這是故意打草驚蛇。
差一個幾乎不可能找到的人,看似積極。
實則是在向幕後之人釋放一個訊號:那就是他還在棋盤上,還在按照預定的方向在行。
接著,他看向吳明:“吳書吏,你悄悄去辦另一件事……”
聽完後,吳明點頭,“下這就去辦。”
兩條指令,一明一暗,一虛一實。
裴之硯要在暗中之人注視下,巧妙地調整自己的調查方向。
羅參軍領命而去,果然帶著衙役在汴京城西市井間掀起了不小的靜,四打聽刁五的下落,引得各方側目。
數日後,吳明率先帶來了結果。
“大人,您囑咐我的事查到了。文及甫文大人在元佑四年,也就是金水河工程後的第二年,便被調離了都水監,平調至工部擔任了一個閒職,至今未得升遷。
“反觀趙元仁,則因河工有功步步高昇。”
吳明低聲道,“下還查到,文大人離任都水監後,曾與友人在酒宴上發生過口角,似乎對當年石料之事仍耿耿於懷,曾言‘若非有人一意孤行,何至於此’,當時在場勸和的人中,就有時任史的趙之趙大人。”
趙之,又是他!
當初為趙元仁請功的是他,出現在文及甫抱怨場合的也是他。
裴之硯手指輕輕敲擊桌面。
文及甫被邊緣化,趙元仁高升,趙之在其中又是扮演著什麼角。
能指使趙之,或者說能讓趙之心甘願為之搖旗吶喊的,所謂的上面人的份,幾乎是呼之出。
必然是在文家地位更高,或者與文家利益捆綁極深的人。
不過一日,在羅參軍大張旗鼓下,有人坐不住,主“送”來了關於刁五的訊息。
一個在城西碼頭混跡的混混,過層層關係,向開封府舉報,說數年前曾見刁五與一個著鄭州口音,管事模樣的人接過,之後沒多久刁五就離開了汴京。
訊息來得如此及時,彷彿生怕裴之硯查不到刁五與鄭州還有管事之間的關聯。
裴之硯聽著羅參軍的稟報,心中冷笑更甚。
這是在給他喂‘線索’,生怕他查不到趙元仁頭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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