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之硯心頭一。
“回陛下,據現有證據,趙元仁多次過非正常程式獲批問題石料,虛報帑款項亦屢屢得逞,若無更高層員默許乃至授意,恐難辦到。至於何人……臣,暫無實證,不敢妄言。”
趙煦盯著他,忽然問道:“裴卿可知,朕為何將此案於你,又為何縱容文及甫將此事鬧大?”
裴之硯低頭:“臣愚鈍,請陛下明示。”
“因為朕需要一把快刀。”
趙煦走到他面前,看著這個也就只比他大上幾歲的年輕臣子,“一把能斬開這盤錯節,暮氣沉沉的朝局,讓朕能看見青天的快刀!
“裴卿,你可願做朕手中的這把刀?”
裴之硯到一無形的力籠罩全。
誠然,他有想過家會對此案不滿,今日單獨來他延和殿,就是為了“敲打”。
但他著實沒想到,家會單刀直。
他袍跪地,沉聲道:“臣,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。但所有命,萬死不辭!只是,唯願家明鑑,臣之所為,皆依國法,只為廓清寰宇,非為構陷同僚。”
這是他的底線。
他可以是刀,但必須是秉公執法的刀,而非黨同伐異的兇。
趙煦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激賞。
他要的,正是這樣有原則,有能力的孤臣。
他也並非為那些支援他的臣子庇護,這次若是牽扯到他們,他一樣不會手。
“好!”
趙煦手虛扶起他,“朕準你依律查辦,無論涉及何人,一查到底!朕會給你最大的支援。”
他頓了頓,意味深長道:“趙元仁雖閉口,但線索並未斷。
“那永寧坊的宅子,還有太史局的令牌……裴卿,你不覺得,這一切太過順理章了嗎?”
家這是在點他,調查的方向可以更大膽一些。
“臣,明白了。”
從宮中出來,回到府衙已是午後,當中理了一件尋常的案子,到下衙時,沒有坐馬車,而是直接騎馬回了府邸。
他想阿時。
特別的想。
但回府後,卻沒有看到人影。
阿時應該是去忙了,他便下心中那份思念,轉頭去了書房。
只是還未坐下,便看到案桌上的字條:今日修煉,覺氣機將至,結丹一事非比尋常,我需尋一安全之地,安心突破,裴二裴三在邊為我護法,勿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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