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邊的黑暗與寒冷中,那點微弱的銀點,驟然被一道從天外湧的熾熱而疼痛的洪流擊中!
洪流中,無數畫面閃過。
最後聽到了一聲泣的呼喊。
是誰在哭?
是誰在痛?
是誰,在一遍一遍的呼喚的名字?
主池的波更加劇烈,甚至引了池底祖髓的共鳴,低沉的轟鳴在冰窟迴盪。
六長老主陣的同時,分出一縷神識切關注主池,此刻心中劇震。
有反應了!
他竟然真引的神識。
但風險也隨之劇增。
陸逢時識海本就脆弱,與玄珠反噬之力維持著微妙的平衡,如此劇烈的衝擊,如同在繃到極致的弦上重重撥!
稍一不留神,便會斷裂。
“裴之硯,收斂!引向溫和記憶!在回應,但平衡可能被打破!”
六長老急聲傳音。
陣中的裴之硯,角已然滲出一縷。
陣法反溯,將他投的放大後,又有一部分帶著陸逢時識海的冰冷與掙扎反衝回來,衝擊著他凡人的心神。
頭痛裂,神魂彷彿被置於冰火兩極中碾。
他聽到了六長老的警告,也模糊地應到了悉的氣息,正在努力地試圖回應他。
不能停!
更不能!
他死死咬住牙關,將所有的翻騰裂緒,強行下。
記憶的畫面陡然轉變。
是最初察覺的變化時,問自己會不會護著; 是坐著驢車回村時,他們在路邊的對峙; 是明明知道自己心,卻戲耍他時的俏; 是懷川兒時,著微微隆起的小腹,臉那種憧憬與溫的輝; 是承諾一定會平安回來時,眼中的堅定……
溫暖明亮,帶著生活瑣碎氣息的畫面,裹挾著依舊沉重,卻不再狂暴的思念與意,如涓涓暖流,取代了之前的熾熱洪濤,緩緩流陣法。
陣的震逐漸平復,玉牌的芒穩定在和的月白與暖金織的狀態。
主池的劇烈波也慢慢緩和。
那識海深的銀點,不再劇烈搖曳,變得穩定,甚至壯大了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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