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青瞳孔微,一個更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:“除非,它認識川兒。或者說,它認識川兒的至親,並且抱有極深的,超越食慾的執念。”
怨靈因執念而生,也為執念所驅。
吞噬魄是本能。
但如此鍥而不捨,越地域的追殺,背後的驅力量,往往更為私人,更為刻骨。
裴啟雲猛地站起來:“至親?”
“川兒的至親,除了硯哥兒和阿時,便是我們這些叔伯姑嬸,再往上,便是他已故去的祖父祖母!難道……”
一個荒誕卻驚悚的念頭閃過,但他不敢說出口。
石漱寒緩緩搖頭:“裴二爺不必擔憂。既然它留下痕跡,我先溯源看看能不能找到它藏匿之。”
“好,好,拜託你了,”
石漱寒不再多言,轉回到方才探查的西南牆角。
他盤膝坐下,雙目微闔,雙手在前結一個繁複的印訣。
指尖,那縷琉璃的真火再次燃起,但這次並未離,而是與他周漸漸升騰起的靈力融為一。
陸青青示意裴啟雲後退,自己則凝神戒備,為石漱寒護法。
知道,石漱寒這是要施展更深的溯源追蹤之,以那縷殘留的氣與生魂怨念為引,反向知其源頭所在。
景象在他眼前飛速倒退。
越過裴宅的高牆,穿過杭州城街巷,最終畫面定格在一後山略顯荒蕪的墳地中。
那裡氣淤積,怨念盤繞,形一個極小的,天然的聚之所。
而那墓碑上的名字,赫然是陸大三個字。
“陸大,是他!”
裴啟雲咬了咬牙:“竟然是他,他竟然死了?”
這次回來也匆忙,陸家村與白雲寺村隔著好幾十里路,加上陸逢時已經與陸家徹底斷了關係,本不知此事。
陸青青道:“逢時妹妹還未婚時,他對逢時非打即罵,整個陸家村的人都知道,如今死了,怎麼還好意思怨恨上逢時,還想對孩子下手?”
裴啟雲:“你可能不知,當年硯哥兒進京趕考後,他們想要將過繼來的孩子扔給阿時那孩子養。”
“阿時當時自己都沒生養,養著一個這麼大的弟弟,還是堂弟,這像什麼話?阿時當時就沒同意,陸大急赤白臉的說出阿時是他撿來的孩子。”
陸青青瞪大眼:“逢時是撿來的?”
比陸逢時大五六歲,依稀記得當年楊嬸子離開陸家村的時候是懷著孕的,回來的時候便抱著這個孩子。
怎麼會是撿來的。
石漱寒此時開口:“陸師妹是氏脈,的確不是陸大所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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