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逢時又喝了兩口粥，放下碗：“好。”
桑晨也不催，就這麼坐著，極力剋制住自己的目，以免被察覺出異樣。
陸逢時吃完最後一口粥，將碗碟放回托盤，起：“走吧。”
桑晨接過托盤放在門口，讓路過的弟子收走，便帶著陸逢時沿著廊道往後山走去。
天已經暗了下來，山間的霧氣又開始升騰，在暮中像一層輕紗。
兩人穿過幾道月門，繞過一座小殿，眼前出現一條石板小徑，蜿蜒著向山林深。
“這條路只通往觀星臺，平日來的人不多。”
桑晨走在前面帶路。
陸逢時跟在他後，目掃過兩側的竹林。
竹子的很深，幾乎與夜融為一，只偶爾有幾片葉尖泛著微，是月照在上面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座石臺建在懸崖邊上，檯面平整，約莫兩丈見方。
石臺四周沒有欄杆，邊緣就是萬丈深淵。
夜風從山谷灌上來，起兩人的袍。
今夜沒有云，星星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天幕，銀河從東北流向西南，橫貫天際。
“好看嗎？”
桑晨問。
“好看，”陸逢時依舊仰著頭嘆，“桑師兄經常來？”
桑晨看著笑了笑：“心煩的時候就來，站著這裡，看著這些星星，就覺得天大地大，自己那點煩心事，也沒那麼大了。”
星雲的確壯觀。
看得久了，會覺得整個人都往下墜，像是要被那片星海吸進去。
“師妹，”
桑晨忽然開口，“你這次來玄霄閣，除了送謝表，還有別的事嗎？”
“沒有。就是代表朝廷走一趟。”
“那你打算住多久？”
“看況。段長老說論道會還有半個月，我想留下來看看。也許那些人會在論道會上出現。”
桑晨轉過頭，看著：“你懷疑那夥人會混進論道會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但他們費了那麼大的勁，不會只是來探測護山大陣的。論道會人多，是最好的機會。而且，北辰旻被追殺的事，也讓我覺得，那夥人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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