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之硯不聲,承德卻很配合,往前一步,從袖中拿出一塊銀錠放在櫃檯上:“您就是孫掌櫃吧,我來就是問幾句話。”
孫掌櫃笑容微滯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見他氣度不凡,腰間還佩著一塊看不出品級的玉牌,不敢怠慢,連忙道:“小的就是孫掌櫃。不知道客要問什麼?”
裴之硯沒有繞彎子:“前幾日,大理寺的幾位員在貴店宴飲,訂的是三樓雅間。我想知道,那間雅間訂房前後有什麼異常?”
孫掌櫃面微變,遲疑道:“客,小店開門做生意,客人的私……”
“我是裴之硯。”
孫掌櫃一愣,隨即臉大變,連忙拱手:“原來是裴樞!
“小的有眼不識泰山。您問的那件事,小的記得。訂房的是大理寺的李主簿,提前三日來訂的。當時他還特意代,要臨街的那間雅間,說是方便看景。”
“那日宴飲,李主簿帶了兩個人來,你可認得?”
孫掌櫃搖頭:“那兩個人面生,小的以前沒見過。不過兩人穿著面,出手也闊綽,點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。”
“他們可曾與店裡的夥計說過話?”
“嗯,這個小人還真沒注意,這樣,我現在就去問問。”
不多時,孫掌櫃領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夥計來到櫃檯旁:“裴樞,就是這個夥計。”
“你什麼?”
“回、回大人的話,小人蔣大牛。”
裴之硯點頭:“前日,三樓雅間有客人與你說過話,說了什麼?”
剛才孫掌櫃就問了一遍,所以蔣大牛立刻答道:“就是小人去上菜的時候,他隨口問了一句,說樓下那條巷子是通哪裡的。”
“哪條巷子?”
“就是酒樓後面那條,通往後街的。”
裴之硯眸微:“還有呢?”
“還有,那兩人不怎麼說話,都是李主簿在招呼。不過小人倒水的時候,聽見那個年紀小的說了一句‘今晚的事,辦妥了是不是就撤’。年紀大的瞪了他一眼,他就不說了。”
“那兩人走的時候,是什麼時辰?”
“約莫戌時末。小人記得,因為那個時候店裡的人不多了,他們下樓的時候,小人還特意去門口送了一下。”
“往哪個方向走了?”
“就是那個後街,拐進去人就看不見了。”
“他們走的時候,另外兩個大理寺員走了嗎?”
蔣大牛搖頭:“這個我沒注意。不過等我去收拾的時候,房間是空的。”
裴之硯點了點頭。
承德便又從荷包裡拿出一塊碎銀:“多謝。這是賞你的,你若是還想到什麼,可以去裴府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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