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姑娘嘆了口氣，手指絞著帕子，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。
陸逢時沒有催促。
目落在窗外來往的行人上。
書肆的生意不差，一會兒有人進來買一本詩集，一會有個書生模樣的年站在書架翻了好久，最後空手走了。
“姐姐，去年冬天小產了。”
王二姑娘的聲音得很低，像是怕被旁邊的人聽見。
陸逢時將目從窗外收回來，落在臉上。
“之後子就一直不好。”
紅了眼眶，“郎中說是傷了本，以後怕是……”
沒說完，眼角已然有了幾滴眼淚。
“王爺呢？”
“王爺剛開始還常去看姐姐，後來……就去的了。”
陸逢時道：“你姐姐畢竟是王妃，即便以後真不能生了，也還有個孩子，王爺當不會如此對待吧？”
王二姑娘聽到這，抬頭憤憤道：“王爺現在被那個西夏公主迷得團團轉，幾乎夜夜宿在那人院中，眼裡哪還有我姐姐？”
“王妃怎麼說？”
“姐姐還能怎麼說？王爺若是寵，就是王妃，王爺若是抬舉側妃，我姐姐便只能忍氣吞聲。”
端王妃啊……
那個可以拿親妹妹作餌，當著幾個重臣的面，與申王對峙的人，會忍氣吞聲嗎？
不過這次來，算是有所收穫了。
道：“若是你姐姐願意，你定個時間，我們去城外泡溫泉，散散心也是好的。”
從書肆出來，收到趙啟澤的傳信，說衛副司主回來了，轉道去異聞司。
車廂裡，陸逢時閉目在想王二姑娘剛才說的話。
端王妃小產，壞了子，端王就去的了，幾乎夜夜宿在李瑤真院裡。
王二姑娘說的，未必全是事實。
但至說明一件事：在端王府的下人眼裡，在王家人的裡，端王對正妃的冷落已經到了遮掩不住的地步。
一個正妃，被冷落這樣，要麼徹底失勢，要麼憋著大招。
異聞司。
衛辭剛回來不久，人沒歇著，還在翻看這幾日積的文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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