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師沉著臉回到師語樓，沉著臉，眉間凝著一層寒霜。
原本候在一旁的夥計見神不對，到了邊的問詢又咽了回去，只默默退至一旁。丫鬟跟在師師後，悄悄朝夥計遞了個眼，二人一前一後繞至廊柱之後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夥計低聲音，眉頭擰得的，“不是一早就去都麴院打點關係了嗎？難道那邊故意刁難我們？”
丫鬟搖了搖頭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急與無奈：“別說打點了，我們連人都沒見著！都麴院出告示，說這一年的酒水供應，統統只能從樊樓購置！”
夥計頓時愕然，張了張，半晌才道：“這……這不是明擺著要把我們師語樓往絕路上嗎？”他一下子明白師師為何沉著臉一言不發了。
“那我們……是不是也只能去樊樓沽酒了？”他語氣遲疑，“可樊樓那邊，怕是不會輕易就賣給我們呢。”
丫鬟嘆了口氣：“誰說不是呢？可現在庫裡的存酒撐不了幾日，再不補貨，只怕連客都要怠慢了。”
夥計了手，面難：“那，要不要現在就去問娘子，拿個主意？”
丫鬟沒好氣地瞥他一眼：“你自己去問，我可不敢這個黴頭。”說罷轉便走。
夥計在原地踱了幾步，思前想後，終究還是壯著膽子走向靜立窗前的師師。
“娘子。”他低聲開口。
師師沒有回頭，只冷冷道：“說。”
“樓中存酒，已不足三日之需，”他嚥了咽口水，“您看，要不要，派人去樊樓問一問價？”
師師驀地轉，一雙明眸如淬寒冰：“賣完了再說。”
咬不語，心中卻如滾水翻騰，要向沈明琪低頭？休想！
沒有酒，難道師語樓就開不下去了？偏不信這個邪。
樊樓之中，後院酒坊裡，沈明琪一一巡視特意圈出來的一屋子，裡頭釀造的紅曲米釀造的紅曲酒、蜂發酵釀的蜂甜酒、木香酒、蘇合香酒、梅花酒。
石頭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慮，了手，低聲道：“東家，這幾樣酒，倒也不是完全賣不，只是點單的客人實在寥寥。咱們一口氣囤這麼多，是不是有些冒險了？雖說樊樓如今握著獨家釀酒權，可這期限說長不長，也只有一年罷了。”
沈明琪聞言並不急著反駁，只悠然一笑。目巡視著酒罈，目裡著從容與篤定，緩聲道：“你說得不錯，從前這些酒是鮮有人問津。”
語氣微頓，繼而揚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：
“從今往後，它們不再是無人賞識的薄酒，而是我樊樓要主推的‘風味’。”
“不是等客來點，而是要讓他們，趨之若鶩！”
石頭聞聽，也笑了，道：“那小的就等著瞧東家的神通了！”
沈明琪角輕揚，緩聲道：“年關將至，正是熱鬧的時候。酒香也怕巷子深，咱們就在樊樓門前，連辦幾場品鑑宴，不必‘品酒會’，就，‘樊樓歲末酒魁賽’。”
略一沉，繼續道：“後廚我也吩咐下去了，新添了幾道應景菜：酒釀圓子、酒糟鴨……總要有些只有咱們這兒才嘗得到的風味。年節越近，人心越暖，聚飲小酌的人只會多不會。”
語氣篤定，指尖在案上輕輕一敲：“要的就是趁這年味兒，把氣氛做足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