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庭禮挑了挑眉,目掃視了一圈,然後從大家的臉上掃過,最後定格在他爹的上。
陳大山看了一眼傅父,然後笑著解釋,
“庭禮啊,這個是米酒,你蘭嬸釀的,等下你也嚐嚐,今天都累了,解解乏,去去寒氣。”
大山叔是什麼子,不用說,沒有他爹開口,怎麼可能帶酒上船,要說帶菜帶吃的還有可能,畢竟一直帶著呢。
“吃飯吧!”
傅庭禮也沒有多說什麼,反正晚上也不作業,喝點就喝點吧,要是作業的話,那是怎麼也不會讓喝的。
這邊話剛說完,老李頭等人也已經停好船,並船靠過來的時候,天已經快黑了。
海面上的線從橘紅變了暗紅,又從暗紅變了灰藍,像是有人在天上慢慢擰暗了一盞燈。
幾條船挨在一起泊著,船隨著輕浪微微搖晃,桅杆上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,橘黃的落在水面上,被海浪碎了,又聚攏,又碎。
海風從遠吹過來,帶著鹹腥味和一涼意,吹得船上的旗幟獵獵作響,但聲音不大,的,像是在跟誰輕聲說話。
老李頭第一個跳過來,手裡端著菜盆,在傅父旁邊坐下來,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,長長地吐了一口氣,像是把一天的疲憊都吐出去了。
李全跟在後面,手裡端著一盆菜,是紅燒,瘦相間,油亮亮的,還在冒著熱氣。
他把菜放在桌子中間,在傅二伯旁邊坐下來,了手,等著開飯。
傅庭平等人也都過來了,一個個手裡端著菜,帶著東西過來。
傅三伯手裡還拎著一袋花生米,油紙包著的,開啟來,花生米炸得金黃,脆,聞著就香。
“難得晚上不作業,大家一起,才熱鬧啊!”
“就是就是!”
大家都不是空手來的,所以也不擔心不夠吃,不得不說,大家好像是約好了的一樣,各個都做的是大餐。
蘭嬸從灶房端了一盆湯出來,放在桌上,湯是清的,飄著幾片姜和幾段蔥,還有幾塊魚骨頭。
先一人盛了一碗,湯燙,大家端在手裡吹著氣,小口小口地喝著,呼嚕呼嚕的聲音在甲板上響一片。
陳勝利喝完了,把碗放下,抹了一把,又筷子去夾菜。
趙翔給他夾了一塊紅燒,他咬了一口,嚼了兩下,嚥了,眼睛亮了一下,又夾了一塊。
傅父把酒倒上了,每人一杯,不多,小半杯,意思意思。
他端起酒杯,站起來,環顧了一圈,說了一句“今天辛苦了”。
眾人舉杯,了一下,叮叮噹噹的響,像是一群人在敲碗。
酒是米酒,甜的,不辣,口綿。
老王頭喝了兩口酒,話匣子打開了。
說起今天那群海蛇,說起那些海雕,說起那條從天上掉下來的蛇,說起大家拿著子滿船找蛇的狼狽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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