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魔焰懸停在章修眉心前半寸,秦河忽然收了手。
殺了他容易,可神庭那套 “魂魄寄養” 的說辭十有八九是真的,最多就是誇大而已。
沒死的話焚可是沒有皮影戲的,這一趟就白忙活了。
他俯,指尖魔紋纏住章修手腕,像捆縛獵的鎖鏈,將人拖拽著往魔淵方向走。
三頭冥狼趴在不遠,見章修被擄,僅剩的兩顆頭顱猛地抬起。
銅鈴大的眼瞳裡兇暴漲,鼻息間噴出的硫磺白氣愈發濃烈,顯然是見最強的對手失去反抗力,又重新盯上了罪城。
它前肢刨地,嶙峋的爪子在地面劃出深,剛要起,卻聽見秦河冷喝。
“退!”
聲音不高,卻帶著魔淵本源的威。
三頭冥狼渾一僵,剛冒頭的兇瞬間被了回去,乖乖趴在原地,連尾都不敢晃一下。
秦河拖著章修,影漸漸融魔雲。
隨著他的離開,城外的邪如同失去指引的水,開始瘋狂後退。
有的互相推搡著往地裡鑽,有的振翅飛向荒野深,不過半炷香時間,原本麻麻的魔便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城,那隻攪得天翻地覆的魔也停下作。
龐大的軀化作一縷縷青煙,順著覆城大陣的缺口飄出,最終消散在空氣中。
罪城上上下下,死寂了足足一炷香。
直到有人抖著喊了句 “魔退了”,才算打破沉默。
苻家人、守夜人、衙署吏和倖存罪民紛紛從藏之鑽出來,看著滿目瘡痍的街道,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有人很快發現不對勁,魔剛才撞塌了半條街的房屋,可清理現場時,竟沒找到一。
那些被衝撞的巡城衛,最多隻是斷了胳膊,沒有一人喪命。
“這天魔…好像沒打算趕盡殺絕?” 有人小聲嘀咕,反應過來之後又急忙捂住,更沒人敢接話。
城主府前,苻家眾人的臉卻好看不起來。
苻家兩位族老看著空的黃金戰車,手指攥得發白。
神使被擄走,他們這些護衛難辭其咎。雖說天魔現是不可抗力,但神庭追責下來,不了要罰。
“家老,現在怎麼辦?” 一名鎏金將領低聲問。
持玉如意的族老嘆了口氣,臉凝重:“救回神使已是不可能,那邪魔實力太強,我們追上去也是送死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但不管如何,先派幾支隊伍去城外搜查,至得表明我們盡了力。”
“立刻派人去聯絡神罰司下界的人手,把‘天魔界’的事坐實。有這個理由在,神庭那邊多能從輕發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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