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淵的黑霧比先前更淡了些,那如附骨之疽的生命元力依舊存在,卻已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,僅能在表面激起一若有若無的刺痛。
秦河拖著章修,在魔淵深尋到一天然石窟。
石窟頂部嵌著數顆散發幽的魔晶,巖壁上凝結著層層墨冰晶,能更好的隔絕外界神魂探查,如果有的話。
他將章修扔在石窟中央,指尖魔元湧,先在地面刻下三道環形基陣。
最外層是引魔紋,能牽引周遭魔元匯聚;中層為鎖魂紋,刻著細的倒鉤紋路,專門束縛神魂;最層則是聚靈紋,用以穩定陣眼能量。
取出先前得到的四級攝魂晶核,秦河將其按在中央聚靈紋的凹槽中。
晶核接魔紋的瞬間,便泛起黑暈,中游的魂影開始順著紋路流轉。
他又將兩朵怨魂花分別置於左右鎖魂紋的陣眼,花瓣上的怨魂之氣與魔紋融,化作兩道淡黑氣帶。
本來一朵其實也夠了,但為了更保險,秦河直接把兩朵都用上了,天知道神庭在這方面,有沒有設下什麼制。
最後,他把幽髓玉碾碎撒在基陣邊緣,冥河砂鋪連線三道環形陣的通道。
“此陣以攝魂晶核為引,怨魂花鎖魂,幽髓玉與冥河砂穩固陣基,既能隔絕神魂波,又能強行剝離識海記憶。”秦河低聲自語,指尖魔焰輕點,三道陣紋同時亮起。
法陣啟的微中,章修緩緩睜開眼。
四目相視,秦河蹲下,語氣平靜:“歷麟鋒已經到了魔淵外圍,但他不敢進來。魔淵深的魔元會制他的功德聖,進來便是找死。”
章修的瞳孔微微收,卻依舊氣道:“歷大人自有辦法破淵,你這點手段撐不了多久。”
“撐到搜完你的魂,足夠了。”秦河指尖敲了敲地面的陣紋,“你該清楚,魔淵能遮蔽天機,這裡的一切都無法被推演。你說的話,只有我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放緩了些:“我想要知道的只是一些對天庭來說,並不算機的訊息,不會讓你太為難。你說了,我保證不滅你神魂,將你的損失降到最低。”
“你痴心妄想!”章修猛地啐了一口,眼神里滿是狂熱,“我乃神庭緝刑使,生是神庭人,死是神庭魂!豈能向你這邪魔低頭!”
秦河的耐心漸漸耗盡,他盯著章修因激而漲紅的臉,目突然銳利,“來宣示你的忠誠,你不是不想說,而是不敢背叛神庭,對嗎?”
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,砸在章修心上。
他眼神閃爍了一下,隨即又被怨恨取代:“邪魔休要挑撥!我對神庭忠心耿耿,永世不變!”
秦河站起,心中已然明瞭。
神庭對麾下的掌控,遠比他想象的更恐怖,恐怕早已在章修的神魂中種下了制,背叛的代價足以讓他魂飛魄散。
“既然如此,那咱們就開始吧。”秦河後退數步,雙手結出複雜的印訣。
隨著印訣變,地面的法陣驟然發出刺眼的黑。
外層引魔紋瘋狂旋轉,將石窟的魔元盡數吸陣中;中層鎖魂紋升起兩道黑鏈,準地纏上章修的脖頸,順著他的七竅鑽;中央的攝魂晶核則發出嗡嗡聲響,中的魂影變得愈發狂暴。
章修發出一聲淒厲的慘,劇烈搐起來。
他能清晰地覺到,自己的神魂正被一無形的力量拉扯,識海中的記憶如水般湧現,卻被強行剝離出去。
“神庭會為我報仇的!我們還會再見!再見之日,定是你的死期!”章修的聲音漸漸變得微弱,眼神開始渙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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