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能的想用微笑和老同學打招呼,但想起如今自己丑陋恐怖的模樣,早已和當年名附中的校花天差地別,便怎麼也笑不出來,只能故作輕鬆道:“以前有男生往我筆袋裡放蟲,是你押著他來給我道歉的,謝謝。”
步薇向後靠了靠。
作的理由找到了。
想起從前,徐勉眼眶通紅。
中二年懵懂又彆扭的暗,卻不懂表達,現在已了無意義。
曹詩韻無知無覺,繼續說:“不過你現在的變化大的,看起來穩重多了。抱歉,我不是故意纏著你的,你開的車跟撞我的那輛一模一樣。我死得冤,滿心不甘,又被困在這裡走不了,怨氣纏,白天又出不來,漸漸的神智不太清明。今天看見你的車,想起我慘死的那天,就想討個公道,差錯的,把你困在這方天地。”
徐勉搖搖頭,他看著眼前面目全非的孩兒,千言萬語哽在嚨,最終只化作一句話。
“疼不疼?”
他語氣裡的心疼和悲傷太過濃厚,哪怕是已經為鬼魂的曹詩韻也不容。
“我是鬼,沒有痛覺。”
徐勉沒說話。
曹詩韻知道他問的是被車撞的時候。
當然疼啊,覺全的骨頭都碎了,媽媽在電話那邊急切的喊,聲音裡充滿了恐懼的哭腔。想媽媽,想說我好疼。
可一張口便是滿的腥。
像破布娃娃一樣墜落,其實那時候還沒死,還有救。可肇事者沒給機會,車狠狠從下半碾而過,汽車轟鳴聲掩蓋了電話那邊媽媽的呼喚。
疼痛麻木了神經。
清楚的覺到生命力的流失。
原來生和死的距離,那麼短。
甚至來不及對媽媽說一聲‘珍重’。
徐勉出手,想要,卻從裡穿過,只抓到一縷冰冷的空氣。
手機垂在側,無人看見他此刻盈滿眼眶的淚水。
步薇是個不懂為何的人,見不得這種啞式。
“你倆分開十年,好不容易見面,就打算這麼相顧淚眼,無語凝噎?”
沈正元都忍不住想扶額,同時又鬆了口氣。季宴那個臭小子,天天在直播間裡刷禮獻殷勤,擺明了不安好心,如今瞧兒這子,當不會輕易被騙。
一語驚醒夢中人。
徐勉終於想起自己還在直播連線,他抬起手機,“大師。”
麻麻的彈幕填滿了整個螢幕,卻擋不住他眼裡的侷促和言又止。
步薇:“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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