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九州更是放聲大笑,笑聲牽傷勢,讓他咳出更多鮮,但他笑得暢快,笑得輕蔑,笑得肆意。
“蠻武淵,你看看你自己吧,不過是一條被邪魂殿豢養著,只會狂吠的瘋狗!”
“我兒跡部,乃九天真龍,在中州賽場上為我東凜揚名,為我人族爭!”
“而你呢?只配在這暗角落,像蛆蟲一樣啃噬昔日同族的,搖尾乞憐,換取那點可憐的力量!”
他戟指青鳥,鬚髮皆張,聲若洪鐘。
“想我兒回來?哈哈哈哈!”
“老子就是景家今日死絕了,滿門皆滅,魂飛魄散,也絕不會讓你這卑劣無恥的雜碎,稱心如意。”
“我景家兒郎的骨頭,過你主子的邪兵利刃。”
“葉。”
金天泉緩緩轉過頭,看向邊的兒。
這一刻,他眼中再無家主的威嚴,只剩下一個父親對兒無盡的慈,愧疚不捨,以及那不容搖,最後的驕傲。
“怕嗎?”
他輕聲問,聲音溫得與方才判若兩人。
金葉蒼白如紙的臉上,緩緩綻放出一抹笑容。
那笑容悽如月下曇花,脆弱卻絕豔,帶著一種洗淨鉛華,直面死亡的平靜與決絕。
輕輕搖頭,從髮間摘下了那枚陪伴長大,象徵著與未來的玫瑰玉簪,玉簪黯淡,卻依舊溫潤。
“爹。”
的聲音很輕,卻清晰得如同玉珠落盤,傳遍這死寂的戰場。
“兒不怕。”
目掃過邊傷痕累累卻眼神堅定的父親,景伯伯,諸位叔伯長輩。
又向周圍那一片山海,眼中閃過一深切的哀痛,隨即化為更堅定的芒。
“能與爹爹,與景伯伯,與諸位叔伯長輩,與我金景兩家戰至死的英魂……共赴黃泉,是兒的榮幸。”
頓了頓,長長的睫微微,一滴晶瑩的淚珠無聲落,混臉上的汙。
“只恨……只恨兒不孝,不能再承歡膝下。”
“只恨……不能再見小跡一面……告訴他……”
後面的話語,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,消散在腥的風中。
“好!好!好!都是我金景兩家的好兒!都是我東凜的錚錚鐵骨!”
景九州鬚髮戟張,仰天長嘯,豪氣干雲,彷彿重傷與絕境都已被他拋諸腦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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