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西區域的風,似乎總帶著一不同於其他地域的燥烈與糲。
天空是那種洗過般的湛藍,卻藍得有些刺眼,毫無遮攔地傾瀉在廣袤的,植被稀疏的平原上,將大地烤出裂的紋路。
遠方地平線上,幾座孤峰如同大地的獠牙,直刺蒼穹,沉默的見證著這片土地上恆久不息的殺伐。
北辰雪與武靈凰離開了那片剛剛結束戰鬥,埋葬了龍家野心的平原,一路向東。
兩人的速度並不算快,武靈凰需要時間恢復傷勢,北辰雪也需要整理方才戰鬥所得。
以及消化天啟者的關於鬥戰神,龍家,喚神殿之間那團越發撲朔迷離的關係。
腳下的土地逐漸從平原過渡到丘陵,地勢開始起伏。
空氣中瀰漫的靈氣似乎也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鋒銳之意,彷彿有無形的劍氣留。
又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,一片巨大的峽谷豁口出現在前方。
兩側是高達千仞,陡峭如削的赭紅巖壁,在下反著鐵鏽般的澤。
巖壁上幾乎寸草不生,只有零星幾株頑強的,形態猙獰的荊棘類植紮在隙中。
峽谷口狹窄,僅容數人並行,向去,線驟然暗淡,只有一線天從極高的巖中下,在地面投下變幻莫測的斑。
風穿過峽谷,發出“嗚嗚”的怪響,如同萬千冤魂在哭嚎。
“好一險地。”
武靈凰停下腳步,打量著前方的峽谷,赤紅的眼眸中閃過警惕。
為槍道修行者,對環境有著本能的知,這種地形極易設伏。
北辰雪的目平靜地掃過峽谷口幾道新鮮的,被利刃斬斷的荊棘,以及地面上幾尚未被風沙完全掩蓋的雜足跡。
“裡面剛結束一場戰鬥,時間不久。”
聲音清淡。
“進去看看,或許有什麼人在裡面。”
兩人不再多言,形一閃,便悄無聲息地沒了峽谷的影之中。
視線切換至峽谷深,一片相對開闊的碎石灘。
戰鬥,或者說屠殺的餘燼,尚未完全冷卻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化不開的腥味,混合著魂力散後的焦糊氣息,以及一種深沉的悲哀與死寂。
地面一片狼藉,到都是坑,劍痕,焦黑的痕跡,以及橫七豎八,死狀悽慘的二十多。
這些大多穿著統一的,帶有邪異紋路的黑袍,正是邪魂殿的標誌。
其中二十多,幾乎是被某種恐怖的範圍攻擊同時收割,上要麼殘留著彷彿被水墨暈染開的詭異傷痕,要麼直接被狂暴的劍氣撕碎。
唯有八倒伏在另一側,死狀各異,但周殘留的魂力波明顯強出一截,顯然是六階高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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