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如炬，帶著審視好奇，以及一不易察覺的探究。
一邊，是形纖細，氣息“微弱”，立於山石影中，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的黑。
眸清澈，平靜無波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淡然。
時間，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凝滯。
山風嗚咽著捲過焦土，揚起細碎的塵沙，掠過北辰雪額前幾縷青，掠過波瀾不驚的眼眸。
沒有釋放任何魂力，沒有展毫氣勢，甚至將源之眼的異象都完收斂。
就那樣站著，看著，彷彿只是在看一個與自己平等，值得觀察的存在。
沒有卑微，沒有討好，沒有恐懼，也沒有挑釁。
只有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平靜，一種歷經無數生死，看世變幻後沉澱下來的從容。
一種對自己，對力量，對這個世界有著絕對認知與掌控的……淡然自信。
這絕不是一個四階魂師該有的眼神。
更不該是一個十幾歲，在面對九階守護神凝視時，該有的反應。
蠻墨那雙虎目之中，微微一閃，掠過一明顯的訝異，隨即，這訝異迅速轉化為一種玩味與欣賞。
他咧開大，那鋼針般的短鬚隨之抖，發出了一聲洪亮的，毫無掩飾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，有趣，真他孃的有趣！”
笑聲如同悶雷，在山谷中迴盪，震得武靈凰耳發麻，卻奇異地衝淡了之前的肅殺與抑。
蠻墨扛著宙影戰斧，又深深地看了北辰雪一眼，彷彿要將這平靜無畏的模樣記在心裡。
他微，一句帶著濃重鼻音，只有他自己能聽清的呢喃，隨風飄散。
“這娃有點意思。”
“眼神夠亮，膽子夠，是塊好料子……”
說完，他不再停留，更沒有再探究的意思。
魁梧的形拔地而起，化作一道暗金的流，沖霄而上。
瞬間沒高空那正在緩緩合攏的雲層裂口之中，消失不見。
只有那豪邁的笑聲餘韻，似乎還在山谷間迴盪。
直到蠻墨的氣息徹底消失在天際，那令人窒息的力才完全散去。
武靈凰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，覺後背的衫已被冷汗浸，握的拳頭緩緩鬆開，掌心滿是溼。
看向旁依舊靜立，彷彿剛才只是看了場尋常風景的北辰雪，眼中充滿了複雜的神。
有後怕，有慶幸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敬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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