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死瞪著“北辰雪”，又猛地扭頭看向空中那尊彷彿隨時會再次降下毀滅雷霆的死神。
是啊，如果月劍仙不出手……
不，如果此刻轉就走，甚至如果因為被拒絕而惱怒，調轉劍鋒對付他們……
他們現在這個狀態，別說陷星尊，就是月劍仙一人，也足以將他們徹底抹去。
最後的希和更深的絕，同時擺在面前。
選擇忠誠與信念，可能立刻就是全滅，華南市最後一點抵抗力量徹底消失，陷星尊將毫無阻礙地進行毀滅。
選擇屈服與背叛……卻能換來一線渺茫的對抗陷星尊的可能。
這選擇，殘忍得讓人窒息。
劍痕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握著劍柄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抖，手背崩裂的傷口再次滲出鮮。
他看看旁氣息奄奄，卻依舊用擋在前面的墨離導師。
看看後幾乎失去戰力的同伴，再看看空中那兩道彷彿能決定所有人命運的影……
“導師……”
他嚨乾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墨離一僵，沒有回頭。
赤金的豎瞳中，燃燒著痛苦，不甘，屈辱，還有一更深沉的無力。
保護不了他們，甚至連一個安全的選擇都給不了。
時間，一分一秒過去，如同鈍刀割。
陷星尊依舊懸浮於空，銀灰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下方這出戲劇，似乎覺得這比單純的毀滅更有意思一些。
在等待，等待這些困做出最後徒勞的抉擇。
終於。
“咳……”
劍痕猛地咳出一口淤，他用盡全力氣，將破日驚天劍狠狠進腳下的磚石，支撐住搖搖墜的。
他抬起頭，臉上汙混合著塵土，眼神卻不再劇烈掙扎，只剩下一種認命般冰冷的決絕。
他推開試圖攙扶他的夜曇，一步，一步，踉蹌著，走到墨離側，與並肩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看向斷樓上的“北辰雪”，嘶啞的聲音，一字一句，砸在死寂的空氣裡。
“我們同意。”
“劍痕！”
墨離猛地轉頭，赤金豎瞳中滿是震驚與痛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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