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老爺子似是猜中了對方的來意,呼吸都加重了幾分,端著搪瓷盆的雙手己經在微微抖。
蘇沫淺察覺老爺子神不對勁,三兩步來到老爺子旁,把人攙扶住。
周慕白也擔心老爺子承不住打擊,眼神示意空軍部隊的人緩緩再說。
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有意的,完全忽視了周慕白的眼神暗示。
其中一名軍人同志站出來,神嚴肅道:“我們是來給顧同志的親屬送卹金的,順便告訴他們有關顧同志在執行任務中不幸犧牲的訊息。”
只聽‘哐當’一聲,隨即傳來蘇沫淺的驚呼聲:“顧太爺。”
距離比較近的周賀然和小西,也迅速上前攙扶住了顧老爺子。
蘇沫淺早就注意著顧太爺的況了,當瓷盆掉落的那一刻,己經迅速出手掐住了顧老爺子的人中,還給他吃了一顆護心丸,這才沒讓顧老爺子暈過去。
顧父也被父親的樣子嚇了一跳,他趕忙圍上來,面焦急地詢問淺淺,老爺子怎麼樣了。
顧母雙眼通紅地來到報信的軍人同志面前,微著,語氣艱難地又問了一遍:“同志,你說凌舟他......他......”
另一名軍人同志將手中厚厚的信封遞了過去,眼神惋惜道:“同志,請您節哀。這是顧隊長的卹金,您收好。”
顧母被節哀兩個字刺激到了,拼命地搖著腦袋,囁嚅道:
“同志,你們一定是搞錯了,凌舟怎麼會出事呢。他答應過我,讓我看著他娶妻生子,這些話還沒兌現呢,他怎麼會犧牲呢,同志,你們一定搞錯了。”
似是求證般地看向旁的周母,抖著聲音向眾人極力證明:
“知宛,你說是不是,凌舟那孩子一向說話算話,他要是說話不算數,他爺爺會生氣,凌舟最害怕他爺爺生氣了......”
說到最後,顧母己經語無倫次。
周母淚眼模糊地抓住了顧母抖個不停的雙手,順著顧母的話安道:“向宛,你說得對,凌舟說話算話。”
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痛徹心扉的悲傷,比誰都懂。
當年也差點沒熬過去。
周慕白眼神銳利地盯著前來送信的兩人,他們這麼迫不及待地把顧凌舟的死訊告訴顧家人,到底是誰的主意。
他們還偏偏選在了大年三十這天。
周慕白上前一步,冷聲質問:“我怎麼聽說顧隊長只是失蹤了。”
拿著卹金的那名軍人同志,不卑不道:“同志您好,一開始時顧隊長的確是失蹤了,我們領導也沒放棄尋找,但前不久,我們從海里打撈出了顧隊長的。”
周慕白眼神微凝,找到了?這麼快?他反問道:
“你們怎麼確定那就是顧隊長的?我聽說你們顧隊長失蹤的地方是在港城界,那裡有不渡到港城的人,在中途被海浪席捲的也不在數,這種況下,海面上飄出一兩不足為奇,所以,我很好奇,你們是怎麼斷定那就是顧隊長的?”
剛才還言辭鑿鑿的軍人同志,此時一臉為難道:“這位同志,我們只是來送訊息的,況如何,領導沒有給我們。”
周慕白冷呵一聲,他的預果然沒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