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現實中，黃覺脖子一涼。他下意識地了一下，到了一手黏糊糊的。
那是番茄醬。
但那種真實的，那種被死亡凝視的恐懼，瞬間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。
“我我不玩了！我要回家！”黃推開桌子，連滾帶爬地往外衝。
整個餐廳作一團，尖聲此起彼伏。
監控室裡，王凱看著這畫面，笑得肚子疼：“這幫小孩，太不經嚇了。那個鏡子機關花了我二十萬，值了！”
陳景坐在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杯真正的紅酒，輕輕搖晃。
“恐懼是最好的調味劑。”他抿了一口酒，“而且，那個黃上有點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他上有‘信徒’標記的氣息。”陳景放下酒杯，眼神微冷，“看來，魚兒開始咬鉤了。”
他調出後臺編輯，鎖定了那個正在逃跑的黃。
【標記目標：疑似信徒外圍員】
【追蹤程式：已啟】
【讓他把恐懼帶回去，像病毒一樣傳播。】
陳景的手指敲擊著桌面，節奏輕快，像是在彈奏一首送葬曲。
“王凱，準備二期工程。”
“啊？這才第一天！”
“不。”陳景看著螢幕上那個驚慌失措的背影，“真正的客人，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耀驚悚樂園的生意火得一塌糊塗。
這年頭，生活力大，大家都想找點刺激。而這裡提供的刺激，純度高得離譜。尤其是那個“斷頭飯”環節，已經被各大博主吹了“人生必驗的瀕死時刻”。
但陳景並不關心流水。他關心的是那個被標記的黃。
三天了。黃回家後發了兩天高燒，說了兩天胡話，第三天卻突然痊癒，而且像換了個人一樣，變得沉默寡言，每天只做一件事，照鏡子。
“他在傳遞資訊。”
深夜的“深夜食堂”裡，李明坐在吧檯最暗的角落，聲音沙啞。他的臉比之前好了些，但那種如影隨形的鬱更重了。
“鏡子？”趙剛皺眉，手裡剝著一顆大蒜，“這算什麼通訊方式？斯碼？”
“不。”李明從懷裡掏出一面小圓鏡，放在桌上，“是‘映象投’。那個黃的眼睛現在就是攝像頭，他對鏡子看到的一切，都會被另一端的人看到。”
陳景正在切牛。刀工依舊準得令人髮指，每一片牛的厚度都在兩毫米。
“看來那個‘傀儡師’背後的人，對我的樂園很興趣。”陳景頭也不抬，“他們想看，那就讓他們看個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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