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子裡，倒映著手室的慘狀，但在鏡子的深，有一個穿著黃雨的影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。
那人沒有臉，只有一隻畫在面上的笑臉。
他抬起手，對著陳景做了一個“抹脖子”的作，然後緩緩後退，消失在鏡面的漣漪中。
“還沒完。”陳景握了拳頭，“這只是個前哨站。”
……
江城的雨下得更大了。
這不是普通的雨。雨水落在柏油路面上，沒有濺起水花，而是像油漆一樣暈開，泛著詭異的霓虹澤。
“信徒”並沒有因為主教的死亡而退，相反，他們的報復來得比預想中更快、更猛烈。
從中心醫院出來不過半小時，整個江城的網路就癱瘓了。所有的電子螢幕，從商場外牆的巨幕廣告到路邊計程車的頂燈，全部被強制切換了一個畫面：
一個戴著小丑面的男人，站在搖晃的鏡頭前，背景是某種嘈雜的電流聲。
“晚上好，江城的各位。”
男人的聲音經過變聲理，聽起來像是指甲刮玻璃，“我們是‘信徒’。很高興通知大家，遊戲進第二階段。”
“剛才，有幾隻討厭的老鼠破壞了我們的一個小實驗室。”畫面中閃過醫院的一角廢墟，“但這不重要。為了謝他們，我們決定開啟全城狂歡。”
“從現在起，只要有人能提供這西個人的位置……”
螢幕上跳出了陳景、王凱、李明和趙剛的照片。尤其是陳景的那張，特意被打上了一個鮮紅的靶心標記。
“……無論是誰，只要提供線索，獎勵五百萬現金。如果能帶回他們的，獎勵‘永生’的名額。”
小丑發出一陣癲狂的笑聲，畫面戛然而止。
接著，整個城市的手機同時震。一條沒有發件人的簡訊彈了出來，容只有一個座標，以及不斷跳的賞金數字。
“好傢伙，我們通緝犯了。”
王凱坐在“揮霍者的戰車”（那輛改裝過的金盃麵包車）裡，看著手機上的通緝令，不僅沒慌，反而有點興，“五百萬？這也太看不起我了！老子的命就值這倆鋼鏰？”
“重點是‘永生’。”趙剛坐在副駕駛，手裡著槍，臉沉，“對於那些絕症患者、貪生怕死的人來說，這個比錢大得多。”
車窗外，原本空曠的街道上開始出現人影。
有些人拿著手機，鬼鬼祟祟地對著車牌拍照；有些人手裡提著鋼管、菜刀，眼神狂熱地盯著過往的車輛。
人的貪婪，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。
“去哪？”負責開車的李明問。
“回耀大廈。”陳景坐在後座，閉目養神。他的大腦正在高速運轉，分析著“信徒”這波作的邏輯。
過懸賞發群眾，製造混，這是謀。在這場混中，真正的殺手會混在人群裡，伺機而。
“不行。”趙剛否定，“耀大廈現在肯定被圍得水洩不通。這時候回去就是自投羅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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