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時。
東都金阮殿。
“臣有本啟奏!”一聲嘹亮的聲音響徹朝堂,眾人皆是一驚,只見一名中年男子從人群中出列,神嚴肅地說道:“稟皇上,臣彈劾探清府總督孟皓清,濫用職權,殺害我大尉員!”
此人正是刑部郎中曹德修,前幾日孟皓清當街砍死那個強搶民的探清府探子的舅舅,他心中憤憤不平,今日終於找到了機會,噁心一把孟皓清。
“臣附議!”又一名大臣站了出來,拱手道:“稟皇上,探清府總督孟皓清昨日殺害我大尉員近三百人,此子不除,定當禍朝政!”
“臣附議……”
一時間,朝堂上響起了一片附和聲,大批大臣紛紛站了出來,表示支援曹德修的彈劾。而孟皓清的父親孟司溫此時卻閉目站在首位,一副與己無關的樣子,似乎對這些事毫不在意。
貞啟帝微微一怔,隨即將目投向孟皓清,沉聲道:“益合,可有何申辯?”
孟皓清步而出,隨後拱手施禮,這朝服過於厚重龐大,令他頗不適,他稍作整理袖,朗聲道:“回陛下,曹大人所言員,乃是他的甥男。此子當街誣陷一十四歲妙齡為朝廷逆黨,其居心叵測,妄圖強行霸佔民。此子在百姓口中惡行累累,實乃人人得而誅之的惡犬!”
曹德修怒髮衝冠,出列指著孟皓清破口大罵:“匹夫豎子,你這信口雌黃、口噴人之徒,毫無證據竟敢當街殺人!懇請陛下立刻將此匹夫死,以免其擾朝綱!”。
朝堂之上,氣氛張而抑。那些出列要求彈劾孟皓清的人,大多是昨天早上被他所殺之人的親屬。他們眼中充滿了仇恨和憤怒,但卻不敢輕易發作。
曹德修是看到孟皓清昨天殺了太多探清府的人,所以篤定今天眾人肯定都要彈劾孟皓清,心中暗自竊喜。他知道,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站出來,可能會引起懷疑或遭到報復。但現在有這麼多人支援他,他覺得機會來了。於是,他毫不猶豫地第一個跳出來,指責孟皓清。
然而,他並沒有意識到,孟皓清已經注意到了他的行為。孟皓清深知這些人的心思,他決定給曹德修一個下馬威。
孟皓清向貞啟帝行禮後,堅定地表示自己所說的句句屬實,絕無半句假話。接著,他轉面向曹德修,眼神中出一輕蔑與挑釁。
"曹大人,人我殺了,你又能奈我何?" 孟皓清的聲音低沉而冷,彷彿從地獄深傳來。這句話讓整個朝堂陷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驚訝於孟皓清的膽量和傲慢。
曹德修瞪大了眼睛,滿臉驚愕。他原本以為孟皓清會因為害怕而低頭認錯,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囂張。他氣得渾發抖,卻無法回應孟皓清的質問。
貞啟帝凝視著眼前的這一幕,心中不暗暗驚歎,孟皓清的勇氣猶如泰山般巍峨,果斷恰似閃電般迅疾。畢竟,數日前他便知曉了孟皓清的種種作為,倘若覺得他有何不妥,孟皓清恐怕早已陷囹圄。
“夠了!”貞啟帝終於開金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“此事暫且擱置,待朕查明真相後再做定奪,至於你們所言昨日孟益合斬殺了近三百探清府探子這件事……”
言罷,貞啟帝將眼前那堆積如山的奏摺如天散花般全部扔了出去,並且怒不可遏地吼道:“都給朕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,這些人究竟都幹了一些什麼骯髒齷齪的事!”
他的目如鷹隼般銳利,掃過朝堂上的每一個人,彷彿要過他們的皮囊,悉他們心深的真實想法。
嚇得文武百此時不敢氣,曹德修也灰溜溜的站了回去。
朝堂上雀無聲,眾人皆低頭看著滿地的奏摺,心中忐忑不安。貞啟帝坐回龍椅,語氣嚴肅地說道:“這些都是朕近半年收到的奏,裡面清楚地記載了那些人的所作所為。你們捫心自問,是否對得起朕的信任?別以為在座的各位都乾淨,那些探子背後是誰朕都知道”。
大臣們面面相覷,誰敢在這個時候黴頭,紛紛跪地請罪,表示一定會嚴查自,肅清不正之風。
貞啟帝見狀,語氣稍緩:“既然如此,朕也不過多幹預孟皓清肅清探清府一事了,以後孟皓清有先斬後奏的特許”。
貞啟帝揮手示意眾人起,接著說道:“孟皓清雖行事魯莽,但其忠心可鑑,且斬三百多人中無一人無辜朕不追究其責任。”
聽到這話,孟皓清心無比平靜,因為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。昨天早上斬殺那近三百人時,他就已經想到皇上肯定是知道這些事,那麼皇上希他怎麼做呢?現在看來,他的選擇是正確的,所有的事都在按照他預計的方向發展。
而孟司溫 還是一副雲淡風輕、波瀾不驚的樣子,臉上沒有一惶恐之。
此時,整個朝堂變得異常安靜,沒有人敢於輕易開口說話。貞啟帝的威嚴仍然強大得令人畏懼,這位皇帝可是造反出,年輕時親自率軍出征,手上沾染的鮮比任何一個武將都多。所以,滿朝文武大臣只有邵凱和孟司溫才不會被他的暴躁脾氣所震懾。畢竟他們都是曾經跟隨貞啟帝一同打天下的老臣,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,自然與其他臣子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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