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都與奇州，恰似近鄰，其間路途短若咫尺，兩地之人若想謀面，真可謂不費吹灰之力。奈何商北之父，往昔曾痛失一子，因而對這僅存的兒子倍加珍視，視如家族命脈、香火獨苗，自是不許他輕易邁出奇州半步。也正因了這緣故，雖說兩地近在眼前，可他倆卻已多年未曾相見。
此刻，久別重逢的二人，心中的話語如同決堤的洪水，洶湧奔騰。孟皓清端起香茗，輕抿一口，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，悠悠說道：“我可聽聞了不你的趣事，你商二虎，居然一下子迎娶了十二位夫人，這等風流韻事，可真是羨煞旁人，也驚掉了不人的下！”
商北一聽，頓時像被踩了尾的貓，臉上閃過一不自然，接著輕咳幾聲，試圖掩蓋那爬上臉頰的尷尬之。
他急忙辯解道：“哎呀，別提這了，想當年，我老爹剛到奇州上任知府，那公務繁忙的像無頭蒼蠅一樣，整日里忙得暈頭轉向，連看我一眼的功夫都沒有。那時的我，年輕狂，整日里不是在山林中狩獵，就是在酒館裡喝得爛醉如泥，逍遙快活，對家立業這檔子事，那是半點兒心思都沒有。可誰能想到，眨眼間就到了貞啟十年，我也年滿二十了。你也知道，在咱們大尉，像我這般年紀的男子，大多都已兒繞膝為人父了。偏巧在這個時候，我老爹把奇州治理得如同鐵桶一般，井井有條，風調雨順，他也終於有了閒暇時。這下可好，他把主意一下子聚焦到了我上，天在我耳邊唸叨個不停，說我都老大不小了，還不娶妻生子，這可如何是好。”
商北端起茶杯，又猛灌了一口，潤了潤乾的嚨，才接著說道：“就在這當口，皇宮裡來了旨意，要在各州郡挑選年輕貌的子進宮當宮。你想想，但凡家裡還有點辦法的姑娘，誰願意把自己的青春年華耗在那深宮裡啊？我當時腦子一熱，靈機一，想著乾脆在那些參選的姑娘裡挑幾個，誰知道一下有十二個姑娘願意跟我，我索就全娶了。好傢伙，這一下子，商府可就熱鬧得像炸開了鍋，飛狗跳，不得安寧。就連我老爹都被我這荒唐行徑氣得吹鬍子瞪眼，最後無奈地擺擺手，說讓我自己搞定這一攤子後院之事。如今倒好，我被這十二個夫人圍得水洩不通，整天暈頭轉向，苦不堪言。這不，實在沒轍了，才跑到東都來躲躲清靜。”
孟皓清聽了，拼命忍住笑，可那角還是不聽話地往上翹，像一隻了腥的貓，他好奇地追問道：“我說二虎，你這豔福不淺，娶了十二位如花似玉的夫人，怎麼就沒一個給你生個大胖小子或者乖巧閨呢？想必你老爹早就盼著抱孫子孫，好好天倫之樂了吧。你說你都有十二個夫人了，居然連個有孕的都沒有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？”
商北無奈地搖了搖頭，手重重地了太，長嘆一聲：“唉，別提了！你是不知道，如今這十二個夫人不知道怎麼的，竟然結了聯盟，對我那是嚴加管教，有時候我錯們名字還得捱上一頓板子，那滋味可真不好。我現在看見們就像老鼠見了貓，躲都來不及，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去想生孩子的事兒啊！”
商北看著孟皓清那憋笑憋得辛苦的模樣，心裡越發覺得尷尬，像個沒頭的蒼蠅一樣，趕忙生地轉移話題道：“哦，對了！關於你迎娶公主的事兒，我也略有耳聞。聽說陛下和相國大人辦這事兒的時候，可把你氣得不輕。不過今天看你和長公主相得還算融洽嘛。”
孟皓清聽了，也跟著嘆了口氣，那聲音裡滿是無奈：“唉，又能怎樣呢？咱們為臣子，就像那風中的落葉，只能聽從命運的安排。別說是婚姻大事自己做不了主，就算是聖上哪天心來，要咱們立刻去死，咱們也只能乖乖地領命，不敢有毫違抗啊。”
兩人這般你一言我一語，就像兩隻互相揭短的刺蝟，把各自的傷心往事都翻了出來，一時間，原本輕鬆愉快的氛圍就像被烏雲吞噬了一般，變得沉抑，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在二人口，讓人不過氣來。
商北皺著眉頭，滿臉慨地說道：“想當年啊，我老爹在東都那可是威風八面。宅邸置辦得豪華氣派，都察院右都史的位子坐得穩穩當當，誰人不羨慕？可誰能想到，陛下一道突如其來的聖旨，就像一陣狂風，把老爹從東都吹到了奇州，了個知府。咱們這些做臣子的，命運就像那變幻莫測的天氣，真是讓人捉不啊。”
孟皓清微微抬起手，輕輕地擺了擺，就像在驅趕一隻討厭的蒼蠅，示意商北別再繼續說這些敏的話題。
商北也是個聰明人，一眼就看懂了孟皓清的意思，立馬閉上了，可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：“我可聽說了，最近東都可不太平。陛下龍欠安，太子監國之後乾的第一件大事，就是毫不留地把相國大人的職位給削掉了。我之前還一直為你提心吊膽呢。不過今天看到你安然無恙，我這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。益合，如果有什麼事需要我商二虎幫忙的，你可千萬別跟我客氣，儘管開口就是！”
孟皓清微微一笑，緩緩地搖了搖頭，心裡想著這商北雖然是一片好心，可畢竟遠在奇州，對東都那錯綜複雜的局勢和暗流湧的權謀鬥爭瞭解得太了。而且，他也實在不想把自己這位好朋友捲到這場即將來臨的狂風暴雨之中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，孟皓清眼下要做的事就像那堆積如山的貨，一件接著一件，為這盤權謀棋局裡的重要棋子，他可不敢隨隨便便就把事給商北，哪怕商北是他多年的摯友。
孟皓清站起來說道：“二虎，你離開東都都好些年了，走，我帶你出去逛逛，看看這東都的新變化。”說完，他輕輕搖著扇子，摟著商北的肩膀，兩人有說有笑地向府外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