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探清府。
孟皓清端坐在主位上,姿筆,卻難掩眉眼間的倦意。
此時,商北踏著木質樓梯,步伐急促且帶著幾分煩躁,每一步都重重地落在臺階上,發出“咚咚”的聲響,一路從樓上疾步而下。
一見到孟皓清,商北便扯開嗓子,聲音裡滿是抱怨與急切:“我說益合啊,你倒好,真就當起甩手掌櫃來了!這都過去多日子了,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放我走啊?”
他雙手叉腰,眉頭擰一個“川”字,眼中滿是無奈與焦急,活像一隻被關久了急於出籠的困。
孟皓清抬眼,目平靜地看向商北,語氣淡然中帶著一疑:“走?去哪?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像是從嚨深出來的,帶著久病之人的虛弱。
商北急得直跺腳,臉上寫滿了歸心似箭:“回家!我要回家!老爺子這幾天的信一封接著一封,都快把我這兒堆小山了。還有七月和九月,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你就把我一直晾在東都啊?”
說到這兒,商北的眼眶微微泛紅,語氣裡既有對家人的牽掛,又有對孟皓清的埋怨。
孟皓清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幾分懇求:“哎呀!你把倆接來便是了,再待幾天。”
他手了眉心,眼神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落寞。
商北一聽,頓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滿臉的不滿:“這事兒早就了結了,我還賴在這兒幹什麼?”
他背過去,雙臂抱在前,一副不願再妥協的模樣。
孟皓清角扯出一抹苦的笑,聲音裡帶著自嘲與哀傷:“莫非等我死了,還得專門給你寄信?在這兒等著給我抬棺吧。”
這話一齣,空氣瞬間凝固,抑得讓人不過氣來。
商北猛地轉,怒目圓睜,大聲呵斥道:“你放屁!再胡說八道,信不信我揍你!反正現在你可打不過我!”
他的聲音震得屋的空氣都微微,看似生氣,實則是在掩飾心的慌與不安。
孟皓清眼神懇切地著商北,輕聲說道:“二虎,再幫我最後一個忙。”
商北心裡其實也捨不得走,只是他始終不願面對孟皓清命不久矣的殘酷現實,只想逃避這一切。
他重重地嘆了口氣,緩緩轉,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上樓梯,聲音裡帶著一哽咽:“只要你不死……幫你一百件事也沒問題。”
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出來的,飽含著深深的關切與不捨。
就在這時,門口悄然探出一個小腦袋,正是高箐箐。
眼神怯生生的,扭扭地朝屋張。
孟皓清敏銳地察覺到靜,抬眼去。
高箐箐嚇得渾一哆嗦,像只驚的小兔子,轉就想溜走。
孟皓清見狀,朝著輕輕勾了勾手指,示意過來。
高箐箐低著頭,雙手絞著角,一步一步慢吞吞地挪了過來,每一步都著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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