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幾個人眉頭鎖，他們不明白一位子哪裡來的這等沙場氣息，但楚瀟瀟以其強大的氣場，瞬間讓這些邊軍漢子們啞聲。
李憲在主位坐下，卻並未立刻讓眾人免禮，楚瀟瀟不理會這些繁縟的禮節，他壽春王可咽不下這口氣，得好好殺殺這些悍將們的銳氣。
楚瀟瀟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李憲的旁，目一個一個打量著下面坐著的這十六人。
而這些校尉將領們，更是有些不知所措，一個個投來質疑的目，還有無形中看向自己的力。
倒是也沒有選擇息事寧人，而是迎著下面過來的每一道目，眉頭微蹙，眼神一凝，骨子裡將門虎的那份氣勢頃刻間從雙眸中迸而出，讓這些校尉們不敢造次。
整個廳陷了一陣短暫的沉默，還有雙方充滿火藥味的目撞。
過了一會兒，李憲慵懶的聲音從主位上響起，打破了眼前這陣沉寂，每一個字都很清晰地傳到下坐的十六人耳中：
“讓諸位將軍久等了…楚大人負聖恩，奉旨查案，本王作為協助，自然有很多公務在，想必諸位也能理解，還各位不要心存芥，如果哪位將軍覺得本王和楚大人怠慢了各位，儘可自行離去，本王絕不是那種秋後算賬之人…嗯？諸位將軍，你們說…本王說的對不對啊…”
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，卻讓下方一些將領的臉瞬間沉了下來，虎軀一震，每個人心中猶如戰馬奔騰而過，再有不悅，也只得忍著。
“…以您老這在的名聲，不秋後算賬，誰信啊…”
但心中是這樣想，卻無一人敢表現出來，為首那人當即站了起來，抱拳道：“殿下言重了，末將豈敢…”
其他人也隨之附和道。
“如此，便好…”李憲的目緩緩看向下面的人，繼續道，“今日召諸位前來，乃是為核實一些況，希諸位言無不盡。”
這樣的況下，他自然要將主導權給了楚瀟瀟，畢竟才是查案的主，自己雖貴為親王，不過是協助罷了。
“啊…關於案件所需的事宜，由楚大人向諸位詢問。”
楚瀟瀟連都沒有站起，指尖在桌面上敲打著，聲音雖然不高，卻異常清冽，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：
“諸位將軍…”緩緩開口，沒有多餘的寒暄，“近日查案，于山丹軍馬場發現些許異常，事關軍馬供給與邊軍戰力…”
的話直接切核心，讓一些原本帶著漫不經心態度的將領神稍正。
“今日請諸位前來，是想詢問一下，”楚瀟瀟的目緩緩掃過眾人，語速平穩，“過去一年間，諸位所轄營中，軍馬、兵士，可曾出現不明原因的異常折損，或是突發惡疾的況？無論大小，但說無妨…或許看似微末的細節，便是解開全域謎團的關鍵。”
話音剛落，站在右側前排的一名絡腮鬍校尉便嗤笑一聲，大大咧咧地開口，帶著濃重的隴右口音：
“楚大人是吧？俺們邊軍苦寒，戰馬病死、兵士傷那是常事，哪來那麼多‘不明原因’？記錄都在兵曹那兒擺著，您去查就是了，何必勞俺們這麼多兄弟跑這一趟？”
他話語中那不耐煩的勁兒顯而易見，甚至帶著點挑釁的意味。
他旁邊另一名瘦高個的校尉也怪氣地出聲幫腔：
“就是，來的大人怕是不知道咱們邊地的辛苦…每日里風吹日曬，沙塵漫天的，有點頭疼腦熱、馬匹掉膘這等小事，再正常不過…莫非大人覺得俺們連這點小事都料理不清，還需要個…還需要您來指點？”
他及時剎住了“人”二字，但那沒有說完的言語裡的輕視，任誰都聽得出來。
廳響起幾聲抑的低笑，不將領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，想看看這位年輕的勘驗使如何應對這明顯的刁難。
元振威在一旁急得額頭冒汗，卻不敢出聲。
李憲眉頭微蹙，正要開口，卻見楚瀟瀟抬起手，輕輕虛按了一下，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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