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次的態度明顯強了許多，不再給對方繼續拖延的餘地。
聞言，郭榮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起來。
他也緩緩站起，雙手負後，高大的軀帶來一迫。
他盯著魏銘臻，眼神變得極為犀利，語氣也在頃刻間冷了下來：
“魏將軍，本將說了，斥候營校尉責任重大，不可輕…若只因幾匹軍馬之事便要頻繁調前沿偵察主，這涼州的防務，還要不要了？楚大人若真有疑問，大可親自來大營，本將自會安排人配合解答，至於沈括嘛，今日恐怕不便離開…”
這一番話尤其是最後一句，更是說的十分強，帶著明確拒絕的意味，甚至還有一挑釁乃至激怒魏銘臻，迫其亮出更多的底牌。
帳的氣氛陡然將至冰點。
魏銘臻站在原地，揚著頭與郭榮對視，雖然郭榮現在是他名義上的主，但他仍舊沒有一一毫的懼怕，這是骨子裡為軍人的傲氣。
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的張時刻，魏銘臻的右手好像是無意識地扶在了腰間橫刀的刀柄上，手指隨意搭在上面，握得了些。
而郭榮顯然也看到了他這個細微的作，不由得心中一，自己的手也向後的佩刀去，目卻一直未離開他上半寸，一直盯著他扶刀的手上。
也正是在這一瞬間，郭榮的瞳孔猛地一…他的視線忽地從魏銘臻的手上移開，瞥向了被手指看似無意間按住的刀鐔側面。
那裡，鑲嵌著一枚不太起眼的青銅飾，形狀古樸，似鳥非鳥，似非，而在帳的線下，那青銅飾的正中心，約可以看到一抹暗紅澤，像是某種玉石嵌其中所致，芒流轉。
這抹暗紅在他的瞳孔中愈發清晰明顯起來，讓他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作，愣在了原地。
這個紋飾…這個獨特的暗紅的澤…
郭榮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了一下，一寒意瞬間從後脊樑直竄上頭頂。
這個標記…他記得在朝中某位重臣府上的地下暗堂中見過，並且這個東西似乎還關聯著一個連他都忌憚三分的江湖勢力。
而這個勢力的人，不僅武藝高強，而且行事極為詭秘，手段狠辣，往往是不得目的決不罷休。
自己也詢問過樑王，但卻遭到了其極為嚴厲的痛罵，讓他不許再問相關的東西。
否則，即便連梁王這等朝中重臣，都保不住自己的命。
而這魏銘臻…明面上是太子派來的人，暗地裡竟然與那個勢力有關？
這個想法剛一從腦中浮現，便將他實實在在驚了一下，額頭上不覺滲出一冷汗，他這十年間對這個勢力多方打聽，得到的回覆無一例外，全部都是“不知其源，不明其深淺”。
在這剎那間，一段被塵封已久的記憶如泉湧一般從腦海中翻騰出來…
那是在一年前，就在一個同樣寒冷的秋夜，他獨自坐在大帳中，就在這裡，案頭上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封沒有署名，不知從何送來的函，更讓他有些匪夷所思的是…這封函是過他的絕渠道送進來的。
那封信的容至今想來，仍覺心悸。
【郭大將軍均鑑】
【近日京畿有暗流湧，察一秘社，其蹤飄忽，其勢詭譎。社眾行事，不依常理，不循律法，或商或賈，或吏或卒，皆可為憑。其標記晦，常伴異金石，暗紅如凝者尤甚…】
【此社角深植，殺人於無形，中者或暴斃，或癲狂，或人間蒸發，事後絕難追查源，縱三司會審，亦往往不了了之，可謂死無全，冤沉海底…】
【聞其目似已投向河西隴右兩道，涼州重鎮，恐難置事外…將軍鎮守西陲，手握重兵，尤需謹慎，若遇相關跡象，切記…勿探其源，勿究其底，勿問其由，置事外，或可保全…言盡於此，自斟酌…其名不署，閱後即焚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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