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大人的話,他去了西市一家筆墨鋪子、一家胡餅店,最後在一個賣西域雜貨的攤子前停留了片刻,似乎挑選了一把小梳子,與攤主討價還價後買下,整個過程中,他與攤主並無特別接,易也很正常…”
那金吾衛回道,“但是,我們派去盯梢的兄弟都是老手,他們注意到,那鄭倫在胡餅店停留時,曾藉故洗手,靠近後廚;在雜貨攤,他俯挑選梳子時,手指似乎極快地在攤子下方木架的某劃了一下,作非常蔽,若非我們的人早早就在旁邊布控,否則實難發現。”
楚瀟瀟命人鋪開一張長安城的地圖,在上面將那幾個鋪子做了標記,隨後對著李憲說道,“王爺,胡餅店後廚或雜貨攤木架,很可能就是鄭倫傳遞資訊的地點,他用的應該是一種名為‘死信箱’的方式,不直接接人,將信藏在預設地點,由另一人定時取走,這是或敵國探常用的手法,安全係數極高。”
“立刻監控這兩個地點…”李憲回頭對著魏銘臻下令,“同時,對鄭倫家進行外圍監視,看他回家後有無其他異常,一定要注意,先不要他,等取信的人出現。”
兩個時辰後,夜幕降臨。
胡餅店打烊後,後院並無異常靜。
雜貨攤的攤主收攤後,推著車離開,魏銘臻的人遠遠跟著,攤主回到西市附近一普通民宅,再無靜。
子時將近,京兆府外依舊平靜。
而梁王別院的方向也毫無異狀。
就在眾人懷疑鄭倫是否真的傳遞了訊息,或者訊息是否已被取走時,負責監控雜貨攤原位置附近的一名暗哨,發出了訊號…有可疑人接近…
一個穿著普通夜行、手矯健的黑影,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早已收攤的空地附近。
他警惕地觀察四周,然後迅速到那個木架下方,手指在某個特定位置一摳,取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裹的細小件,塞懷中,轉便離開。
“跟上…確定其落腳點和接頭人,非必要時不出手…”魏銘臻過特殊的鳥鳴訊號傳遞指令。
數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綴上了那個取信人。
取信人極為警覺,在坊曲間不斷變換路線,繞圈,甚至翻越了幾低矮的牆頭。
但魏銘臻派出的都是追蹤好手,始終牢牢咬住。
最終,取信人溜進了永興坊一中等規模的宅邸後門。
那裡…是梁王府一個頗為倚重的門客,掌管部分王府產業的一名姓趙的管事住宅。
訊息傳回,魏銘臻、楚瀟瀟等人神為之一振。
鄭倫的信,果然流向了梁王府的關聯人。
這幾乎是坐實了鄭倫就是“堂”或其背後勢力安在京兆府的耳目,也印證了梁王與“堂”、“拜火蓮教”之事不了干係。
“可以收網了…”楚瀟瀟眼中寒一閃,“抓捕取信人,截獲信,同時,控制鄭倫,但先不要驚梁王府那邊,我們畢竟還沒有完全掌握梁王與這些人的直接聯絡,貿然手只怕會適得其反。”
魏銘臻接令後,親自帶隊,突襲了永興坊那宅邸。
取信之人武功不弱,但面對有備而來的金吾衛銳,掙扎片刻便被制服。
從他上搜出了那封油紙信。
信是用寫藥水書寫,經過特殊藥水顯影后,容呈現出來。
果然是鄭倫的筆跡,上面簡要彙報了“狄公將子時搜查梁王別院”的“急報”,並提醒早做應對,清除痕跡云云。
幾乎同時,另一隊金吾衛闖鄭倫家中,將正準備就寢的鄭倫當場拿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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