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下午,時君棠都留在府中,與繼母和妹妹閒話家常。
聽著們細細訴說雲州的近況。
雲州的氏族知道父母的遭遇後,對於當族長的事反倒沒什麼議論,都在講為父母報仇至孝之舉。
時君棠早已料到,不僅雲州,京都,的事會傳遍整個大叢。
這一步棋,走得險,卻也走得值。
“對了,我給你的幾個莊子,你打理得可還順手?”時君棠看著剝著橘子的妹妹,子在閨中時皆要學著打理家中庶務以便以後執掌後宅,君蘭從小並沒有被教過,加上子弱,便把東郊兩個盈利不錯的莊子給了學習。
“長姐所說的春耕秋收、佃戶安排、賬目核算這些,我都悉了。”時君蘭道。
時君棠點點頭:“那我考考你,你可知一個莊子每日進項幾何?出項又有多?”
時君蘭一一說來。
“每個出項中,長工工錢每日幾錢?牲口飼料多?雜項開支又得多?農忙時節,為東家,又該如何調配人力?”
時君蘭微微怔住,纖指不自覺地絞著角:“這些還不曾細看......“
時君棠溫笑笑:“管家理事,不僅要知大概,更要明細節。譬如這米價,上個月和這個月又不同了,僅僅是這一點不同,你可知莊子每個月要多支出多銀兩?看懂了這些細微之,你便會注意到是南糧北運耽擱了些時日,也會注意到一些民生細節。”
“長姐,我明日開始便好好看看這些細賬。”
“不著急,待閒暇時,我教你如何從數字裡看出門道。”
齊氏在旁聽著,心中既欣又慚愧,這些事本該是做母親的教兒的,可出又不好,實在沒多東西能教兒,幸好有棠兒。
“長姐,我是不是很笨啊?”時君蘭很怕讓長姐失。
時君棠莞爾:“你才一歲,一歲的孩子能懂什麼啊。”
“啊?我都十六歲了,哪裡一歲。”
“你子是十六歲了,可你今年才開始打理這些莊務,不是一歲是幾歲?”時君棠打趣。
滿室輕笑聲。
正說著,小棗進來稟道:“大姑娘,卓掌櫃來了。”
時君棠便讓繼母與妹妹先回房歇息,自個去了書房。
不僅卓掌櫃在,連常年打理雲州事務的竇掌櫃也來了。
二人齊齊行禮:"家主。"
"事辦得如何?"時君棠在紫檀木書案前落座。
“十一皇子那些私兵,果然都是大叢第一世家郭家暗中供養。如今郭家在京的二十間大鋪子和其餘各州的鋪子已被府陸續查封,嫡系一脈盡數下獄。各家都在盯著這塊,還是姑娘有遠見。”卓掌櫃說著,拿出了幾張地契。
又道:"按姑娘吩咐,我們早些時候便與郭家庶出子弟接。出事前有幾個機靈的變賣產業,都被咱們以低價盤下了。"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