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君蘭垂眸看著攤在案上的畫像,頰邊出薄紅。
齊氏坐在側,指尖點過幾幅絹帛:“王家、祁家、熊家這幾位公子都是好的。尤其是祁家這位,眼下在工部當差,他父親還是兵部尚書……”
“祁家?”時君棠抬手取過那捲畫像,紙上青年眉目清秀,果然是祁連,不想到那天祁連護住玉佩的樣子,說是他祖父臨終前留給他的,人在玉在,人亡玉亡:“祁家不行。”
“為什麼?”齊氏詫然。
“他這個是買的。且祁大公子還喜歡他父親的妾室俞姨娘。”這些都是高七在迷仙台聽到的記錄在卷宗裡。
朵頗為可惜的看了這祁連公子畫像一眼,祁家是百年前時鏡先祖留下的暗脈一族,可惜到第西代時便斷了,家主說往後若有事能幫就幫一下,其餘的隨風散盡。
若能多一些像高七這樣的多好啊。
見母親和妹妹都面愕然的表,時君棠將祁連的畫像給朵:“往後不要把他混進來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這祁家瞧著門第鮮,裡竟……”齊氏一時語塞,半晌才道,“這些人家裡,唯獨祁連未曾納妾。其餘幾位公子房中皆有侍妾,雖說家世清白、族風端正,我只怕君蘭一過門便要應付這些,平添煩難。誰承想,這唯一不納妾的,私下竟罔顧人倫。”
“都有侍妾?”時君棠向朵。
朵撓了撓頭:“家主,這在京中高門裡其實很正常。”
“老爺當時就沒有。”齊氏道:“夫人說,老爺這輩子心裡只裝得下一人。我也盼著君蘭能尋到這般重守心的郎君。”
看著母親一臉羨慕的模樣,不知道的還以為口中的老爺不是他丈夫呢。
時君棠一時真不知道是該為母親到高興,還是為繼母這份天真難過。
母三人正敘話,小棗進來稟道:“家主,宮裡傳了話,六日後春狩,時家亦在隨駕之列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時君棠略一沉,“母親,屆時讓君蘭與明琅都隨我同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齊氏高興地應了。
待齊氏攜君蘭離開,火兒捧著兩份硃紅庚帖過來,是五叔公和七叔公家的孫定下了親事讓過目。
庚帖下附了兩家簡略的門風記事。
時君棠掃了一眼:“倒是利落。小棗,將添好的妝禮,連同庚帖一併送去。”
“是。”
火兒在旁道:“族長,每位姑娘六套頭面,此番定下例,往後族中每位姑娘出嫁,您都不能於這個數了。”
“既為族長,自當一視同仁。”時君棠微微一笑,“若連這點面都撐不起,豈不人笑話?”銀錢之事,向來不放在心裡,對自個家族的人更當大方些。
正說著,下人進來稟,說是費大姑娘來了。
“快請。”
費意安是來辭行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