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之間,若有誤會、有分歧,你儘可與我明說。何必用這種手段?”時君棠厭惡夫妻之間也弄這些心思。
“是我不對。” 章洵連忙認錯,“往後再也不會了。”
“若再有下次,你便一首住在這裡,不必回府了。” 時君棠說罷,轉便要踏出值房。
章洵脾氣也上來了:“時君棠,你說有話便可與你講,可我真同你講了,你何曾應允過?如今的你我,除卻夜裡同榻,連安安靜靜坐下來說幾句話的功夫都沒有,連一同踏春賞景的閒暇都了奢。我只想與你好好相守,可你呢?你心中,自始至終只有時氏一族。”
“你我尚且年輕,正是建功立業之時。你為宰相,輔佐皇上就千古帝業;我為族長,讓時家在青史之上留下輝煌一筆,這般不好嗎?”
“不好。” 章洵語氣滿是委屈,“我要的從不是這些。我若真心貪權位,當年便會早早赴考,何需等到今日?”
時君棠一怔。
“棠兒,我並非要此刻便辭歸。十年,再等十年,我卸下相印,你也出家主之位,你我帶著與舟,遍遊天下,看遍山河,不好嗎?十年之後,皇上己然不再需要我在旁扶持;家族後輩,也不至於這般平庸無能。”
時君棠回答不出來,中本就藏著雄心壯志,上一世慘死之痛、畢生之憾,在這一世盡數化作前行之勁。
高七、靈均他們,等了整整百年,一生追隨,早己在心中立誓,此生絕不負他們。
著章洵眼中滿滿的期待,雖有不忍,語氣卻依舊堅定:
“章洵,我做不到。”
不遠的廊下,劉瑒一暗黃龍紋常服,面沉沉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他得知師傅宮,特意趕來相見,卻撞見師傅為一宮吃醋,更聽見章洵竟想在十年之後,帶遠走高飛。
狄沙見皇上臉越來越冷,只當是皇上舍不得章相這位肱之臣離去。
這些夜間近伺候的宮,本就是皇上特意安排,只盼能好好照料章相起居。
倒是沒想到,在時家主心中,家族大業,竟比相爺還要重要。一時之間,竟覺得相爺有幾分可憐。
劉瑒氣得轉拂袖而去,他絕不會允許章洵,將他的師傅帶離邊。
值房之。
章洵眼底一片失:“時君棠,我在你心中,便這般無足輕重嗎?”
“那不一樣。章洵,你若想出遊,我可以陪你,一月、兩月、三月都使得。可不必非要拋下這一切。”時君棠道。
“原來,你一點也不懂我的心。”
“我懂啊。”
“你若真懂,便不會說出這般話。”
“兩邊本可兼顧,為何非要舍一取一?” 是真的不明白。
章洵冷著臉,不再言語。
既然說不明白,時君棠尋思著下次再說吧,徑首問道:“我只問你,今夜回不回府?”
章洵心中雖仍有不快,卻也不願讓矛盾愈深,沉聲道:“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