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1章 圓滿（全書完）
章洵的死，時君棠沒有對外說。
只是讓時勇秘地將章洵葬在了他們早已做好的墓裡。
當晚，將時家各支的家主秘召集到院暖閣，沒有多餘的鋪墊，語氣堅定且不容置喙：“從今天開始，半年之，各支按照早已定好的線路，盡數離開京都，前往各州定居，往後，不要再沿用時姓，大家於市井，安穩度日，明白嗎？”
“族長，這麼早嗎？”一名旁支家主開口，語氣裡滿是疑與遲疑，“咱們原定的計劃，不是還要再等兩三年，等族中各項事務接妥當，再慢慢撤離嗎？現在是不是匆忙了些？”
“是啊。如今我們不人還在朝廷任職，各有各的營生，家眷也都在京都安頓妥當，雖說早已知曉遲早要離開，可這般倉促，未免太過急切了。”
時君棠沒有多做解釋，只是輕輕抬手，示意眾人安靜：“去吧，照我說的做，莫要多問。”
如今的時家子弟，是自小崇拜著這位家主長大的，早已將奉為神支柱，對的話深信不疑，即便心中有疑，也還是沒有再多追問，紛紛躬應下，轉離去，即刻著手安排撤離事宜。
時君棠閉眸，這條退路和章洵早在先帝在時已開始暗中籌劃：
暗中購置各州的產業，分散時家的基。
據各州產業的分佈，為每一支族人都制定了專屬的撤離線路，沿途設有秘的落腳點，確保族人撤離途中，不會出現意外，不會被人追蹤。
當家族的人大部分安排妥當時，一個月已然過去。時君棠這才將章洵離世的訊息公之於眾，在時府設下靈堂，沒有大肆張揚，只是讓一些親友故舊前來弔唁。
當晚，皇帝劉衡親臨時府。
劉衡扶起給自己行禮的時君棠：“時族長節哀，不必多禮。”
“多謝皇上。”
劉衡細細打量著這位九旬的老人，即便陪伴了自己一輩子的人驟然離世，的眼底也沒有多波瀾，沒有撕心裂肺的悲傷，也沒有萎靡不振的頹廢。
自他記事起，好像從未見過這位時家主有過真切的悲傷或是憤怒，永遠是這般沈穩、通，彷彿世間所有的風雨，都無法在心上留下痕跡。
這點，就連父皇都沒有做到。
兩人並肩在院中緩緩走著，周遭靜謐無聲，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輕響。
時君棠笑著說：“皇上，老的時日不多了。等老離世後，這大叢第一世族的位置，怕是就要落在姒家頭上了。”
另一世家鬱家在皇后歿時，沒過幾年就沒落了，如今雖還住在那個宅子裡，卻連四大家族都排不上。
雖說與當年先帝刻意制鬱家勢力有幾分關係，但更多的，還是族中子弟不思進取、安於樂，終究撐不起家族的基。
“時家主到了這個時候，還在懷疑姒家？姒家若真有反心，早便揭竿而起了，又何必這般低聲下氣，在朝堂之上安分守己，事事順著朕？”在他看來，時君棠一生都在提防姒家，不過是捨不得時家的權勢，不願將第一世族的位置拱手讓人，又忌憚姒家有實力，害怕姒家罷了。
這個人，太權勢了。
時君棠看著劉衡半晌，淡淡道：“你皇爺爺要是活著，定會被你氣死。。”
劉衡臉沈，時君棠這話明顯極為無禮，但他還是忍著怒氣：“皇爺爺若泉下有知，定會為朕而到驕傲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