討論持續了兩個小時，當張振國離開部長辦公室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山城的夜晚燈火稀疏，防空管制下的重慶像一座沉默的巨。
回到宿舍，張振國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木箱，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妹妹的——幾本書、一支鋼筆、一條圍巾，還有那本染的學生證。
他輕輕著這些品，彷彿能從中到妹妹的存在。
"小妹，十八師團已經完蛋了，"他低聲說，"雖然不是哥哥親手殺的，但...他們終於付出代價了。"
窗外傳來約的歌聲，是附近軍營裡計程車兵在唱《義勇軍進行曲》。
張振國站起，走到窗前。遠，嘉陵江在月下泛著微，如同一條蜿蜒的銀蛇。
明天，他將奉命前往東線考察可能的進攻目標，也許，華國軍人還有機會證明自己。
也許，那些金陵的冤魂還能等到同胞親手為他們復仇的一天。
張振國對著夜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，不為任何人，只為那些未能瞑目的亡魂和自己作為軍人的尊嚴。
四月的山城不知為何天氣悶熱的厲害，讓陳誠只覺得不過氣來。
手中著一份《中央日報》，報紙上赫然印著"騰衝大捷，獨缺國軍"的標題。
他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，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，不知是因為天氣，還是因為報上那刺目的文字。
“辭修兄，何必在意這些閒言碎語？”何應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，帶著幾分勸，卻又掩不住一幸災樂禍。
陳誠沒有回頭，只是將報紙緩緩放在桌上，指尖在“18師團”四個字上輕輕挲。
金陵城的慘狀又浮現在眼前——那些被刺刀挑起的嬰兒，那些被活埋的平民，那些被致死的婦。
18師團的行，每一個華國軍人都刻骨銘心，自己居然鬼迷心竅為了讓宋天這個混蛋難堪，強行下令怒江防線的部隊不得妄！
想著憑藉日軍兩個師團，狠狠的挫一挫那些目中無人傢伙的銳氣，等他們低三下四過來求自己，到時候裡子面子都有了！
可誰知道小鬼子居然如此不經打，兩個不滿編師團僅僅不到一週就被打得全軍覆沒，自己真是不蝕把米！現在是黃泥掉不是屎也是屎！
“何兄，這不是閒言碎語，確實是我下達的命令”陳誠轉過，聲音低沉。
“騰衝一戰，全殲18師團主力，為三十萬冤魂報仇雪恨，我陳辭修未能參與，愧對國人，我將向老頭子提出辭呈！辭去國防部長的職務！”
何部長臉上似有似無的笑容一下子收起，他不知道陳誠這個傢伙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！
“何部長！我希看在這些年共事的分上，可以讓我去一線部隊！我希可以一線！我知道衡山勇這傢伙在鄂西蠢蠢！”
“軍政部與國防部也有心狠狠挫敗小鬼子的囂張氣焰！這一次就讓我去吧！我需要洗刷這一次“畏敵怯戰”的恥辱！”
說完一臉真誠的看著面前的何應欽，何應欽看著面前的陳誠，看著這個一直以來趾高氣昂、意氣風發的土木系領頭人！
中央軍中最大的軍頭，今天居然主向自己低頭，原本以為他辭去國防部長只不過是託辭，是以進為退的把戲！
現在看來這一次的風波對他的打擊確實不小！
“辭修這是什麼話！我想老頭子應該不會同意你的請辭，畢竟當時你也有你的打算與顧慮！哪怕真的有！我也會鼎力支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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