積在他心中多日的鬱氣,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徹底的發洩。
他想起了幾天前,他帶著二師的四千餘名兵,奉命駐守庫倫城。
當時,所有人都知道,這是一場幾乎沒有勝算的戰鬥——他們的兵力只有四千,而敵人的騎兵卻有兩萬多。
他們的武只有步槍、機槍和量迫擊炮,而敵人卻有蘇俄支援的火炮和裝甲車。
可他們還是守了下來。
戰下來,四千餘名兵,現在只剩下不到兩千人。
很多士兵都還包裹著繃帶,有的斷了胳膊,有的瘸了,有的臉上帶著猙獰的傷疤,可他們的眼神,卻依舊明亮而堅定。
因為他們知道,他們守住的不僅僅是一座城池,更是一片丟失了二十多年的國土。
他們守住了庫倫,就等於將這片土地重新納了漢人的版圖,就等於邁出了收復“秋海棠圖”的第一步!
這是他們的救贖之路,而庫倫城,就是這條路的鑰匙。
好在,他和二師的兵們,把握住了這把鑰匙。
“快!”梁大同猛地轉過,對著樓下計程車兵嘶吼道,“立刻集合部隊!列隊!去城門口!歡迎華聯的裝甲部隊城!”
“是!師長!”
士兵們齊聲應和,聲音洪亮,震徹雲霄。
不到兩千人的殘餘部隊,從廢墟中、從陣地上走了出來。
他們有的互相攙扶著,有的拄著步槍當柺杖,有的上的繃帶還在滲著。
他們列整齊的隊伍,朝著庫倫城的東門走去,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,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希。
而在庫倫城的西南方向,那些退出城市的草原騎兵,並沒有立刻離開。
鋼特爾收攏了殘部,大約還有七八千人,他們在一片開闊的草原上重新集結。
當他看到東面揚起的那遮天蔽日的沙塵時,他的眉頭地皺了起來。
他麾下的幾個千戶長也圍了過來,臉上帶著驚慌的神。
“師長,那是什麼?”一個千戶長問道,聲音有些抖,“怎麼會揚起這麼大的沙塵?”
鋼特爾眯著眼睛,著那片沙塵,心中也充滿了疑。
他常年在草原上征戰,自然知道,能揚起如此規模沙塵的,只有兩種可能——要麼是大規模的騎兵叢集,要麼是大規模的裝甲部隊。
可外蒙古的草原騎兵,幾乎都被他控制在了手中,蘇俄的騎兵部隊遠在貝加爾湖以西,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趕到這裡。
那麼,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——裝甲部隊。
“會是日本人嗎?”另一個千戶長低聲說道,“日本人在滿洲有不坦克。”
鋼特爾搖了搖頭,眼神中帶著一不屑:“日本人的坦克?他們的九七式中型坦克,薄皮大餡,連我們的馬刀都能砍穿,而且,日本人的裝甲部隊,本不可能集結這麼大的規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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