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黑蘭市區西部的薩迪大道旁，一棟不起眼的磚石建築，波斯國防軍第3步兵旅上校旅長禮薩·卡里米正焦躁地踱步。
辦公室的窗戶閉，厚重的窗簾擋住了外面的硝煙與喧囂，卻擋不住他心的驚濤駭浪。
桌上攤著兩份電報，一份是盟軍指揮亞歷山大發來的，承諾只要他率部配合英軍堅守德黑蘭，戰後將給予波斯王國鉅額軍事援助與石油開採權。
另一份則是德軍中亞軍團參謀部的電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——若選擇抵抗。
德軍將徹底摧毀波斯國防軍的建制，而選擇歸順，波斯可保有部分主權，且德國將提供先進武裝備。
禮薩·卡里米的手指在兩份電報上反覆挲，指腹沾滿了因張而滲出的冷汗。
他年近四十，戎馬半生，從波斯王國軍事學院畢業時，曾立志要守護這片土地的安寧。可現實卻讓他陷了兩難境地。
波斯國防軍的戰鬥力他心知肚明——全旅六千人，裝備著老舊的英式步槍與量繳獲的德式機槍。
缺乏重型武與防空裝備，面對德軍的裝甲洪流與銳傘兵，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而盟軍雖然兵力雄厚，卻被華聯海軍封鎖在波斯灣沿岸，短期難以集結足夠力量支援德黑蘭。
“上校，前線傳來訊息，德軍傘兵已經控制了機場主跑道，英軍特別空勤團正在機場周邊的居民區與德軍展開巷戰，戰況十分慘烈！”
副穆罕默德·哈桑推門而，臉蒼白如紙。他手中的遠鏡上還沾著灰塵，顯然剛從前沿陣地回來。
禮薩·卡里米猛地停下腳步，眼中閃過一慌：“英軍的增援部隊呢？亞歷山大將軍承諾的第51高地師什麼時候能到？”
“還沒有確切訊息，”哈桑搖了搖頭，聲音低沉，“我們的偵察兵報告，從博魯傑爾德方向駛來的英軍車隊遭到了德軍俯衝轟炸機的襲擊，行進速度大大放緩，恐怕很難在天黑前抵達德黑蘭。”
禮薩·卡里米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，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走到窗邊，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一角，向外去。
遠的天空中，幾架德軍的Ju-87俯衝轟炸機呼嘯而過，機翼下的炸彈如同黑的死神，朝著機場方向墜落，炸聲此起彼伏，震得窗戶玻璃嗡嗡作響。
街道上，驚慌失措的平民四奔逃，一些波斯國防軍計程車兵則站在街角，眼神迷茫，手中的武低垂，顯然已經失去了戰鬥的意志。
“上校，我們不能再等了！”哈桑急切地說道，“德軍的先頭部隊已經抵達機場外圍，隨時可能向市區發起進攻。如果我們繼續猶豫不決，很可能會被雙方同時視為敵人！”
禮薩·卡里米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——倒向德軍。畢竟德軍的攻勢迅猛，短期似乎更有可能掌控德黑蘭。
可他轉念一想，盟軍在波斯灣沿岸還有二十七萬大軍，一旦他們突破封鎖，德軍的境恐怕會變得艱難。
而且，華聯這個神秘的東方強國始終沒有表明立場，誰也不知道他們下一步會採取什麼行。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電話突然響起，刺耳的鈴聲打破了室的沉寂。
禮薩·卡里米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拿起了聽筒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，是他的老上司。
波斯國防軍總司令納迪爾·汗將軍：“禮薩，我已經收到可靠報，華聯海軍正在波斯灣北部游弋，似乎有介戰局的跡象。”
“德軍雖然來勢洶洶，但華聯的實力不容小覷，你要記住，波斯的命運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，不要輕易倒向任何一方，儘量儲存實力，等待最佳時機。”
納迪爾·汗的話像是一盆冷水，澆醒了猶豫不決的禮薩·卡里米。
他意識到，無論是盟軍還是德軍，都只是將波斯視為爭奪中東的棋子，一旦戰爭結束，波斯很可能會被拋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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